报到。还有，这两天要报名扫盲学校了，你要是养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报名？”

至于劳动赚工分，她就暂时不安排李氏去了。

李氏这个月在外早就会到了识字的好，不识字连电视上放的东西都看不懂，一就应了来。

田红和赵叔回了隔，屋里安静了来。

李氏坐在床沿上，菱娘去把门关好，然后爬上床，挨着母亲坐了来。她低从枕面翻了一个本——就是她在育孤院用的那个本。

她睛亮晶晶的：“娘，我也会写字了，我写字给你看。”

李氏，把台灯拧亮了些。菱娘翻开本，第一页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菱娘”两个字。笔画细不一，有的地方用力太重差戳穿了纸，有的地方歪得快要倒去，但确确实实是她的名字。

李氏不认识字，但她认得这两个字的形状，以前去赶集的时候找李童生给家里人写信，李童生写过菱娘的名字，那张纸她还一直藏着呢。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，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。

“这是你的名字？写得可很好”

“嗯！”菱娘使劲，又往后翻了一页，上面写着别的字，“这是&039;人&039;，这是&039;大&039;，这是&039;小&039;，这是&039;家&039;”

她又写了一遍给母亲看。先在嘴里念叨一遍，然后一笔一划地落在纸上：“王阿姨说，家就是上一个盖，一只猪。”

李氏看着女儿认真的样，摸了摸女儿的发，声音有哑：“好，写得好。”

菱娘骄傲地把本合上，又把今天学的新字念了一遍。念完以后，她把本到枕底，又想起来什么似的，从枕掏了一糖——还是那个年轻士兵给她的同款。

“这个是给娘的。”她把糖到李氏手里，“三喜哥哥给的。他说甜的，吃了后你就不疼了。不过，不要现在吃哦，牙齿里会虫。”

李氏低看着手里那糖，透明的塑料纸包着，里是橙黄的糖。她把糖放在床的小柜上，然后伸手把菱娘揽了怀里。

“娘不疼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
菱娘靠在母亲怀里，闻着母亲上那淡淡的药味和军大衣糙的气味，觉得这辈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。她把脸贴在母亲的上，听着她的心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娘，你明天早上还在吗？”

“在。”李氏搂了女儿，“以后娘哪儿也不去了。咱们母女俩好好过日。”

“那我们以后就住这儿了？”

“嗯，就住这儿了。这儿有学上，有饭吃，有人对你好。娘哪儿也不去了。”

菱娘没有回答。她的呼已经变得均匀绵——这一天过得张又兴奋，她熬到现在早就累了，得到了母亲的承诺后几乎是一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刚才那个没盖上的本角。

李氏没有动，就那样靠在床，一只手搭在女儿的后背上，受着她小小的随着呼一起一伏。

屋里很安静。电灯发一圈柔和的黄光，把墙上那些铁的纹路照得温温的。隔邻居的声音已经停了，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，远隐隐有发电机的嗡鸣声。

李氏闭上睛，想起这几个月经历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