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也带着几分得意，甚至都觉得自己这病可没白生！如今她可是荻城里的一份！

菱娘靠在母亲边，仰着脸看她。

“那个医院。有十几层楼那么！”她开始绘声绘讲述自己在市的见闻。

“十几层？”有个街坊倒了一气，“还真有十几层的楼啊？那得多！”

“叠上去的。”李氏用手比划了一，“我住在第八层。上楼不用走楼梯，有个铁盒，叫电梯。你走去，门一关，再打开的时候就已经到了。”

田红和赵叔对看了一。

“那铁盒不会掉来？”

“不会。”李氏摇，“而且，十几层的楼算什么！往远看，还有比医院更的楼，太一照亮闪闪的，看得睛都睁不开。护士说那些楼有二三十层甚至四五十层，里都住着人哩。”

所有人都在一边惊叹一边努力想象一栋二三十层的楼什么样。李氏说每天晚上亮灯的时候，远远看着就和仙一样，金碧辉煌。

“你去外面了不？外面那些人怎么活啊？”有人抓住时机问，显得有些忧心忡忡，“咱们到时候还得搬这天坑，也不知去了那边能啥？到时候养不活自己可咋办？”

大家都忍不住，这也是他们担心的。

“对，街上的人呢？街上的人都在啥？有没有买卖的？”

李氏虽然不能那栋楼，但可以趴在病房窗边看街上的那些店铺和那些人。

“有，也有买卖的，不过没有像咱么这边这样的货郎，都是小店。还有那专门吃饭的铺，门脸不大，桌都摆到外面来了。其他的活计我就不知了，不过，听护士们说，那些几十层的楼里，很多都是给人上班的。你们知啥叫上班不？就是咱们这儿的上工，反正事拿钱的”

李氏简直是绞尽脑了想自己这一个月的各细节，连角落的都搜刮了来。

“他们街上的人吧，穿啥的都有，反正千奇百怪的。但有一样是相同的，你们知是啥不？”李氏还卖了个关。

大家非常捧场，给了她十分充足的绪价值，纷纷追问：“是啥？”

李氏呵呵笑：“他们十个里有八个手里都攥着手机。走路看的，坐车看的，吃饭也看的。在路边等人的那几个人，全都低着盯着手里那块小亮光，连旁边有人摔了都不抬的。坐电梯也是，都得要掏个手机来。”

她等着大家问她什么是手机呢，没想到很多人都了。

田红说：“这个我知。委会的事们人手一个，有时候在巷里走着走着就掏来对着它说话。上次姚主任来我们巷里发通知，手里就攥着一个。”

“我也知，说是可以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，还有看见人影。”

“对，就是那个。”李氏，很骄傲，“我和菱娘就是用这个见面的。”

菱娘也很骄傲地起了小脯。对呀对呀，她不仅知，还用过了呢！要是没有这个，她可真的每天都要哭鼻了。

李氏觉得自己得说不一样的：“而且，在外面，人用手机能的事可就多了去了。”

赵叔往前凑了凑：“还能啥？”

李氏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在医院的时候，天天看那些护士用手机。她们中午不去吃饭，就在手机上戳几，过一会儿就有个穿黄衣服的人骑着一辆电动车把饭菜送到楼了。护士说那叫外卖。了班也不走，坐在走廊的椅上，对着手机说。手机里住了个小人儿，能回答她，帮她查东西、算账、找路，什么都行。他们付钱也用它！”

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