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。”刘迎娣忽然想起什么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今天金组来找我了。”

“金娘？”

“嗯。”她，“她来问我，说堂的活儿累不累，适不适应。还跟我说考别张，大家都一样，没什么好怕的。可和气了。”

周大听了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金组对咱们真是没话说。”他说，“之前也是她站来替咱们说话的。后来分活计，她又替咱们谋了差事。你去了堂，我去了运输队，都不算差的活儿。”

“是啊。”媳妇也慨，“我听说运输队那边有好几个组在抢，要不是金组帮咱们说话，你未必能得去。”

因为运输队的工分。

“那咱们”周大回忆了一以前和自己好的那些小厮们的惯常法，犹豫，“要不要去谢谢她？”

刘迎娣看着他：“怎么谢？”

“我也不知。”周大挠了挠，“以前咱们在杨家的时候，不是逢年过节都得给事送礼吗？”

刘迎娣想了想，认真说：“我今天在堂听说，委会不许收礼。上次有人给姚主任送了东西，被退回来了，还挨了批评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何婆说的。”

周大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松了气：“那不送了。”

“真不送了？”

“嗯。”周大，“金组帮咱们也不是图咱们送礼。咱们把活好了，别给她丢人，比送什么都。”

刘迎娣想了想，觉得是这个理。

“还有一桩事。”周大又说，“今天我打听了一，咱们这些从杨家来的人，大分分到的活儿都差不多。有去工地的，有去堂的，有去运输队的，有去后勤的。”

“真的？”刘迎娣惊喜地问。

“真的。”

刘迎娣听了，心里最后一不安也放了。虽然大家以前同在杨家的时候有过一些过节和不睦，但是现在来了，她还是希望大家都能过得好的。她总担心他们是从杨家大宅里来的，是不是会被另相待。如今周大这个消息给了她不小的鼓舞和重新面对生活的信心。

“那咱们就好好。”没没脑的，她冒一句。

“好好。”周大应了一声，又指了指盆，“快凉了，我再给你加。”

刘迎娣将脚提起来，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周大忙上忙的背影，心中充满了安定，嘴角也忍不住笑意来。虽然明天还是早班，但此刻她是一也不觉得累。

不是所有被放来的仆都有周大和刘迎娣这样的运气。

翠儿今天一整天都没门。

昨日小组钱贵给每个人分活计，名单上没她的名字。她是除了组里的老人和小孩之外，唯一一个没有被分到工作的人。当时她站在人群里，听着钱贵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去，念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停了停，说了句“没了”，就收起名单走了。

她站在原地，旁边的人三三两两散了，有人经过她边的时候看了她一，那一让她脸上火辣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