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没给他息的机会，她把手往台一指，指向那些听呆了的百姓：“围城刚开始的时候，大家都在抢着买粮，怕晚了就没了。可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把市面上的粮收了个净，等着粮价涨上去，等着老百姓手里的银光了，等着官府的粥棚都揭不开锅了，然后才往外放粮。那时候一斗米是什么价钱？在座各位都还记得吧？”

台死一般的寂静。

然后，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
“我说呢！围城刚开始的时候我去粮铺问了，明明还有几袋糙米，到了第二天再去就全没了！”

“赵家的布庄和杨家的粮铺怪不得，怪不得！”

“黑心烂的东西！老天爷怎么不一个雷劈死你们！”

“我他祖宗的！”一个满脸横的中年汉甚至猛地站起来，椅被他带得往后一仰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“这钱你们这些人也挣得去！”

庄梦白拿起大喇叭，厉声喊：“安静！”

连喊了三声，激动的绪这才平复来。她看了一金秀秀，这小姑娘可真能给她找事儿。不过，嘿嘿，这戏看得可真。

赵彦站在那里，手握着桌沿，指节白得发青。他肚里有一万句狡辩的话，可他的嘴像是被人堵上了一团破布，本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他没想到金秀秀为了这个小组的位置竟然直接把桌给掀了，将那些隐藏在台面黑暗中的东西给拎到了灯光，一切都无所遁形。

“我我赵家”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嘶哑，”你你一个姑娘家，你懂什么生意上的事？那只是寻常的银钱周转，不是什么”

金秀秀打断了他，声音提了起来，”赵公！你说这话的时候，你敢不敢看着这里站着的这么多人？！”

说完后，她转过去，不再看赵彦，又朝庄梦白了。

“庄主任，我问完了。”

庄梦白看了金秀秀一，微微了，然后转向赵彦：“赵彦，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澄清的？”

赵彦站在那里，手指攥着袖，攥得指节发白。他肚里有一百句反驳的话——她金秀秀过过苦日吗？金家也算是士绅，她是有仆人还被记录在册了的！她有什么资格站在德地指责他？

但这些话他一句都说不来。因为台那些人的神已经变了。他能觉得到，他们看他的目光不是鄙夷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他从未验过的冷。

像冬天从门里钻来的风，无声无息，却冷得人发抖。

“没有。”赵彦从牙里挤这两个字，然后一坐回了位置上。他不敢说，生怕金秀秀到时候抖来更多以前的龌龊事。现在他脑里就像是糨糊一团，得要好好冷静来想想怎么度过现这个坎。

庄梦白看向金秀秀，对她了一个请的手势：“第二位竞选者，金秀秀。”

金秀秀了，直了腰，走上了那个木板搭的小台。

她站在上面往看的时候，心得比刚才还要快。站在这个台上的觉，和在台完全不一样。底那些人的睛齐刷刷地对着你，每一目光都像一颗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