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过气。他把负责各项事务的事们都叫过来，又把今天的值班表重新对了一遍。

为了这场仪式，很多工作人员已经两天两夜都没有合拢过睛了，一睁开全是红血丝。

许参谋翻着各项表格在对细节：“山坡上布置好了吗？”

“昨天就已经好了。”

“圈这些送过来了吗？”

“也已经到了，从市加急送过来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抬看了看不远，叮嘱一句，“今天最重要的就是消防安全，一定要安排妥当了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顺着许参谋的视线看过去，便是那被划为了荻城公共墓园的地方。它本是南天坑里一不起的小山坡，这些时日早就被砍掉了上面的植覆盖，清理了来作为停放资的所在。

如今，一条的墓坑横在山坡中间，挖了两米多，三米来宽，坑底铺了一层白的石灰。那石灰是工兵营用卡车从山外面运来的，一袋一袋码在坑边，码了半人。坑两边的土堆得整整齐齐，上面盖着防雨的帆布。墓坑前方堆放着许多运来的石料，还没有刻字。

周文渊和金师爷、孙明利早早就来到了山坡上，随同的还有许多荻城中大家族的士绅们，站在山坡上往看，把这些都看在了里。他们也负责了这场仪式中的一些事务，比如劝解百姓合葬以及登记信息等等，但平心而论，依然会被对方的工作效率所震撼。

而且，这次他们所表现来的态度更是让人动。

明明这些事其实与他们也没什么关系，就算是不举办这个仪式也没什么好说的。但人家偏偏就想到了，还办得那么的妥帖。经过这次，就算是原本有些因为捐房和放而心生怨怼的士绅们，也都绪缓和了不少，心中的恐惧之心也淡了不少。

“这些人，可真是”有一位老爷摇了摇又了，最后吁，“老朽我算是彻底服气了。”

这可是仁义之举！那想必他们以后的日也不会太难过。

山坡上的风比营区里更大，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。

起灵的时辰到了。

除了实在是不能动弹的，所有荻城的百姓们都来了。队伍从营区门排去很。每个人左臂上都系着一白纱布条。

田红和赵叔站在队伍中段，旁边是黄婶和她家里的人。田红低着，看着自己臂上那白布条——净净的白，比她在荻城里见过的任何一块孝布都要白。她们原本的衣裳大多都捐了，没剩多少麻布，正愁着的时候，委会运来了几大箱，全都是裁剪好了的。甚至还有孝帽，方便大家取用。

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，她看到所有的营房门都系上了白的孝布，还贴了白纸。

家家皆孝。

人群如无声的，从营区涌向了那座小山坡，自己寻了位置站好。

士兵们维持秩序，让他们留了中间的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