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又是这样。”庄砚宁的某预成真，不由得蹙起眉，“你为什么总不愿意拿我的东西？”

“能见到你，我就很兴了。”庄砚宁轻轻抚过他的脊背，“为你费神，也是让我兴的事，反而你觉得麻烦我了，才会让我怅然若失。”

庄砚宁没说的是，他觉得有时沈昱在江邱明面前似乎都更自然。江邱明逗沈昱，沈昱就会直接发些小脾气，把江邱明一顿刺之后又跑开。可就算庄砚宁逗他，惹他生气，他也只是有些小小的不悦反应后，很快就找台阶恢复原状了，好似不敢真跟庄砚宁翻脸。

“……我知了，你先去备车，待会儿直接。”庄砚宁回着话就站了起来。皇命一来，什么旖旎都要暂且放到一边了。他边往门走边偏冲沈昱：“我先走了。等来了，我上会告诉你，或者直接再去找你。”

“我从没这样想过。”小少爷，“我不明白，为什么我对你好也不行呢？”

“你回来，我该兴一的。”沈昱叹，“我想让你歇会儿，却还叫你费神了。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沈昱意识想否认，却又觉得反驳太无力。他闷在庄砚宁怀里好一会儿，忽而低声说了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沈昱默然。

沈昱闻言一懵：“我从你这获得过很多东西了啊……”

别人或许会认为这样的眷侣很不错，听话、奉献、对自己没什么负面绪。

庄砚宁却不想这样。他只想沈昱是放松的、自然的，是和自己平等的。

“怎么又忽然歉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昱无言以对，他的确不敢问庄砚宁索取什么，就怕日后成为庄砚宁记恨的原因，成为沈家仗势欺人的呈堂证供。没想到庄砚宁连这都在意，面对他的质问，沈昱否认得苍白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沈昱一怔：“你害怕？”

“我们不会分开，单单这，我绝不会让步。”庄砚宁打断他的话，“我只希望你多向我索取一些，或者对我有什么要求，是我要努力一才能办到的最好。我也希望你在我面前能更放松一些，能发脾气，也能犯懒；就像你说我在你面前不必一直绷，怎么舒服怎么来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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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去洛南那次，庄砚宁真把他惹火了，他翻脸了许久。可回来的一路上，沈昱也基本没拒绝庄砚宁的歉求和行为，没把庄砚宁撂在那难堪不已。庄砚宁当时还觉得沈昱这面上偏要嘴，实际上已经差不多和好的行为可呢。现在想来，又觉得兴许是沈昱本不敢以真实绪面对自己，所以自行消化之后，不过装模作样一番就原谅自己了。

“别动，就这样待一小会儿。”庄砚宁发低声喟叹，“对我来说，这样比任何形式的休息都更能恢复神……别把我总往外推了。”

“我还是没明白。”沈昱茫然，“不过，要是我这么令你为难，要不我们就先……”

“这怎么算‘不如他们’？”沈昱没明白他的逻辑，“我什么都不缺，你收藏的也都是你的心好，君不夺人所好，不是吗？齐晓白他们一堆买的东西，我也只是开玩笑要的，没几次是真要呀。”

庄砚宁又：“最近我一定一整天，我们单独去玩，单独给你庆生一次，好吗？”

庄砚宁忽然把面前的房门关上，一转，张臂拥住了沈昱。

“但你们开得起这样的玩笑，是不是？”庄砚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，“为什么你总是给我这么多，总是迁就我，却对我没有任何索取？为什么你连跟我相时，都这么小心翼翼的？”

他正想再说些什么，他的小厮急匆匆敲门来：“庄大人，里召见！”

“对，就只许你怕，不许我怕？”庄砚宁望着他的睛，“你总是在帮我，把你的功劳都让给我，却不要任何回报。会不会有一天，你觉得我从你这汲取的太多，我对你却毫无用，你便转离开了？会不会某一刻，你忽然反应过来，跟我在一起让你总要瞻前顾后，还要背负忤逆家人的罪名，你就直接放手了？”

沈昱从没想过庄砚宁也有害怕的时候，还是因为这事。

“真没有吗？”庄砚宁叹，抓起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脸，“清和，你别这样。你越这样，我越害怕。”

“就是有……太好了。”庄砚宁叹，“明明是我总在上说要对你好，可实际付的总是你，我就像个伪君、大骗。”

“那都是我送你的，甚至可说是行送你的。”庄砚宁注视着他，问，“上次你也是什么都不要，只说要个承诺，可到现在你也没有要我兑现的意思。但你对别人就不一样，我甚至听到过你问齐晓白他们要一个文玩，要一个古董，为什么我连他们都不如？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噢，你忙你的，不必在意我。”沈昱意识地跟着站起来，像是要将他送门，“有空的话还是多休息……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