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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看到，不是摸到，就是一应，好似那个人就存在于自己近侧。然而这是绝不可能的，千里之外的沈昱不可能现在这里。而且庄砚宁也很快确定了，边一个人都没有，拉拽的力量应该只是一错觉。但就是这么巧，他就是

不是因为遇袭的后遗症，而是一难以报答，甚至难以对等付的焦躁和愤懑。他还牢牢记得归真法师那两句诗——“君是燃灯者，能消永夜愁。但倾功德，可济一人舟。”——可看来，照亮黑夜的“燃灯者”是沈昱，功德的也是沈昱。相较之，庄砚宁为他付的微乎其微。

然后他赌对了。

这香近来被他日夜把玩，有些地方的刺绣线都有松脱了，但庄砚宁还是很惜地一直将它带在上。如今这香的手，也已经与沈昱刚送时大不相同。它瘪了很多，准确来说，是里面的纸质品几乎全没了，只剩两样。

庄砚宁不想抢沈昱的功劳，可他也知，把沈昱的这项“能力”说来的话，对沈昱来说更加危险。

篷里。

还有那个晚上，庄砚宁逃到巷里退不得时，那拉拽他的奇异力量……

——说是要教心上人如何相，实际却是对方更在为自己考虑，为自己付更多……

沈昱居然就这样大喇喇地把这些事写在了香里，实在是太大胆了。

至于剩的纸条，写了叛徒是谁、袭击查案队伍计划、州牧的报和私兵聚等的那些纸条，都在庄砚宁细细研读之后，被他亲手烧得一二净了。

还有很多事要，但他想要先歇会儿，缓气。

那实在太像是个人的手了，而且庄砚宁几乎是跌后面的时候，总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沈昱。

——找个借，就把最大的功臣埋没，冒领他的功劳。

在“被人质疑信息源”和“帮助支持庄砚宁”之间，沈昱冒险选择了后者。

庄砚宁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开始绵密钝痛。

庄砚宁烧掉纸条的时候，脑里冒的想法跟徐弈还有些类似。比如沈昱是怎么知的，又是梦境的提示吗？比如他怎么真敢把这些容写来，就这样给自己。又比如要是这纸条写得不对，沈昱就不怕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吗？就不怕自己回去之后怪罪到他上吗？

他说中了，庄砚宁也真的看了，还真的信了。没有沈昱的纸条，庄砚宁不太可能像现在这样反应迅速。可以说，如今查案的同侪和军中将士对庄砚宁的夸赞，所谓“雷厉风行”“明察秋毫”，其实有大半都是沈昱的功劳。

沈昱亲笔写的“愿君平安”，和他去求来的一枚护符。

无论如何，沈昱还是把信息写了来，甚至仔细叮嘱了庄砚宁拆开阅读的时间。虽然沈昱还说过这些东西不一定有用，可能就是死当活医。然而事到如今，但凡庄砚宁去证实过的，都得到了同一个结果——沈昱说对了。

可理论上虽然如此，庄砚宁还是觉得，自己伪善的。

躺着躺着，庄砚宁从怀里摸了沈昱送给自己的香。

烛光微弱，住宿条件简陋，外面还有巡防的士兵走来走去，各嘈杂声环绕四周。即便如此，这里也勉算能让庄砚宁稍微放松的小窝了。他了帐篷，便卸掉了在人前一直持着的青松般的姿态，弓背捂着隐隐作痛的腹，缓缓躺到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