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，但沈昱想起他今天说的话都是自己不听的，依旧不乐意继续跟他说话了。板着脸看向自己的车，姜玄同抬看他，他就勉扯个笑脸，弯腰问姜玄同冷不冷、饿不饿、待会儿是否想先休息一会儿之类的话。

沈昱刚张嘴，江邱明又：“有意见也不准说，自己动动脑。一天天都靠别人碎了掰开了喂到你嘴边，几时才能大？”

“江大人，黄少爷还在这里，有些话题不适合孩听到。”沈昱的表变得明显郁了些，“还是说，你就是故意要说这些七八糟的话，让别人都来听、都来看。等人人都笑话我了，你才觉得够了？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说罢，沈昱也不等江邱明上车了，径直转上车，跟姜玄同坐在了一排。

江邱明边想着，边跟着上了车。沈昱正在把毯抖开，盖在姜玄同的膝盖上。注意到江邱明一直盯着自己，沈昱不冷不地说：“只带了一张毯，没多余的照顾江大人了，见谅。”

沈昱：“……”

丞相府都不住自家小儿，旁人何必费力气……

“现在这个时节，在帝城我都冷得不行了，怎么可能还想要北上吃苦？”

——跟他说这些什么？没一作用。

江邱明怔了怔，望着车门默然片刻。其实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忽然要说这些，就是看到沈昱一大清早天都没完全亮就来送人，还特意穿红，甚至问起事来还总是明里暗里向着庄砚宁……江邱明就忍不住说为难人的话。

但沈昱不想忍耐了，他发脾气直接翻脸后，也让江邱明一回过神。

“我用不着。”江邱明只当他在说气话，而这程度的气话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，反倒让江邱明觉得可。他转变了语气，尽量平和地说：“先去吃东西，然后找地方休息一，中午没那么冷了再来。”

结果一整天，沈昱对着姜玄同聊天、笑脸、逗乐，却再也没主动跟江邱明说一句话。

“谁能给我脸看？”沈昱幽幽，“江大人，我和庄大人只是‘至好友’，谁又会因此给我脸看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，也劳烦你别误解了。”

“……”江邱明有很多话可以解释，有理有据，教得详实。可他听到沈昱带着脾气和质疑的话，顿时又不乐意多说了。

“谁知呢？”江邱明幽幽，“或许你就是被迷了心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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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老师不如庄老师的原因可见一斑。

江邱明走到他边，没上登车，而是低声问：“你刚才说那些话，是有人已经在笑话你了？”

“他只是让你带黄少爷去见识百姓生活罢了，大冷天的，没到饭路上本见不到几个人，何必在外浪费力气？别说黄少爷，你的也且得养着，寒冬腊月别在外面找罪受。”江邱明，“就这样决定了。找个净的摊，让两位少爷尝尝平民，再到我园去歇会儿。到时间了再带你们来。”

他只是轻轻一眯：“有意见？”

沈昱：“为什么要去你的园，不去我家？为什么是你带我们，不是说我带黄少爷吗？”

沈昱对姜承耀不敢多嘴，对江邱明就直接多了：“江大人慎言。”
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江邱明低声冷笑，“他倒是把你拿住了，你家里迫不及待把他送去北疆涉险，你还心心念念来送他。你家里人知你在他面前这不值钱的样吗？你就不怕他心底其实开始恨屋及乌，对你也有怨言了？”

而且他也不是真要为难人，只是说的话有不好听。实际上照江邱明的平，轻松就能把人说得火冒三丈失了心智，这才哪到哪。

——他的脑能斗得过庄砚宁吗？就算说得他后悔了，等庄砚宁回来，他还不是很容易被三言两语哄回去？

“你明知我只是开玩笑……”江邱明有些无奈，“我是说，有人因为这些事给你脸看了吗？”

沈昱瞥他，没吱声，但神的意思就是“这不就有一个吗”。

添喜很快收拾好车，句话，车门已经重新打开，添喜来时还抱着一个包袱。沈昱亲自扶着小皇上车，随后又让位，示意江邱明先上车。

江邱明说是这么说，但实际上还想着：要是这小之后再来虚心求教，我就再仔细教他。

“……我压低声音了，他听不清。”江邱明也有冤枉，他的确对沈昱和庄砚宁的事颇有微词，但也不会作到故意伤害沈昱，“你心不好，用不着拿我当气筒。”

沈昱意外：“还能回去休息？不是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