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把姜许琪带走，看得沈昱一脸茫然，既然谈话没这孩的份，刚才让他坐在这什么？

总之，御书房又剩了两个人——除了那些垂首站在边上的人。

“行了，不必再说那些你爹教过的客话。”姜承耀再开，径直把沈昱过的所有准备都戳破了，“洛南发生的事，包括你的行程，我已拿到了所有汇报，用不着你再一次阐述。我只问你两件事，你据实回答就是，都不算你责任。”

沈昱心都加快了，无意识地碾了碾手指，面上还得装得镇定：“……是。”

姜承耀也不再铺垫，问：“第一件，说说你对姜许琪的印象。”

“呃，好……”沈昱倒不是没答案，只是不知姜承耀到底想要什么方向的答案。他觑着皇帝的神，暗暗想着：既然他已经把姜许琪接来了，应该是想要听到利于收养的话吧……？

“沈昱！”

“在……！”沈昱一个激灵，直接蹦起来直地罚站，张地低着。姜承耀看着他，语气说不上严厉，但隐隐带着威严：“知什么、想起什么，就说什么。不用筛选，不用化，无论好坏，也不用你负责。明白了吗？”

“明白！”沈昱再也不敢瞎捉摸，当即想到什么说什么。平铺直叙，不多加工。

姜承耀本来想让他坐说，但看他站着就开始回答了，也懒得再打断他。这小好像总是站着才能说得顺畅，那就让他站着吧。

沈昱还真把姜许琪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说了，包括路上的表现，落后努力保持镇定，获救回家后跟一众人歉加谢等等。就算功课方面，沈昱也能说上一两句，虽然评价不了平，但是能说目睹到的勤奋嘛。而且姜许琪只有五岁，表现得超乎同龄人的冷静、懂事、通透。沈昱对此很叹，难免在描述的时候着重提起这些地方。

而姜承耀还真是很懂得聆听，即便面对沈昱这没怎么修饰、缺了整逻辑的表述，依旧会适时给一反应。这就导致沈昱越说越顺，最后甚至不小心加上了自己的猜测：“……所以我觉，景安王妃可能已经提前揣测到了上意，因此早就叮嘱过姜少爷，要如何去表现。即便她不能跟在姜少爷边，也能通过姜少爷的母、丫鬟、小厮，去把姜少爷……啊。”

沈昱忽然惊觉自己说多了，话音戛然而止。

——我在什么！说了要据实说的，怎么说起我的受了？！要死要死要死……

“别跪！”

姜承耀早就读懂了他的一步行动，当即一声喝止。沈昱果真僵住了，跟忽然遭遇未知危险的狍鹿似的，一脸懵又带着张地站在原地，连“不可时间直视圣颜”都忘了。

“不怪你。你说得不错，要你去观察他，就是要你有所总结。”姜承耀老说沈家没教好沈昱，忍不住亲自拨了几句，“去喝，然后继续说。你觉得，你推测，你总结，都说说吧。不用怕，不评判你的对错。”

沈昱有怔然地应了：“噢，噢……”

姜承耀又：“喝了就坐着说吧，不用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