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罚分明

沈昱这趟，意料之外理之中地被留用午膳了。

名义上是“便饭”，还把丞相和姜许琪叫来一块吃。照理说人多、爹来了，沈昱是应该能放松一的，可他还是止不住地张。毕竟之前的所谓宴，那都是几十上百人在一块，沈昱总觉得姜承耀未必能看到自己一。今天可是正正在姜承耀底吃饭，沈昱别说是不知味，差连吞咽都有困难。

每吃一，沈昱都忍不住悄然观察其他人，以确认自己没错。看着看着，他忽然惊觉，今天吃饭的阵容未免太奇怪了吧！

——某意义上来说，就是两对父在吃饭啊！

想到这，沈昱不知为何很想笑，一瞬间差没忍住笑声，立捂住嘴。

然而这一动作还是被坐位的姜承耀当场捕捉，即刻问：“沈昱，在笑什么？”

“呃……”沈昱这会儿可不敢讲两个姓姜的是父，只好，“就是一想到我居然又有幸在中吃饭了，这是何等殊荣，就忍不住笑了一。”

姜承耀和沈方平：“……”

虽然知沈昱肯定是在掩饰真正的理由，但是这借也太扯太谄媚了，直接得姜承耀觉可笑的程度都超过了讨好。姜承耀一次对这低劣的奉承没生太多反，只对沈昱悠悠：“再给你一次机会，我要听真话。”

沈昱顿时从凉到脚。

他忍不住一直看亲爹，沈方平虽然不知儿在想什么，但一就看他绝对没想什么好事。丞相大人正想开救，就听姜承耀又：“当众开不了？那你来我耳边说。”

沈昱：我命危矣！

他只能一边磨蹭着上前，一边拼命想该怎么说。可就这几步路，他也没有七步作诗之才，着实是啥也没憋来。

再说拙劣的借，又肯定会被姜承耀一看穿……

——算了，就照实说了！反正……反正我还有免死金牌！

沈昱就这样怀着壮士断腕一般的决心，站到了姜承耀边。

然后他俯，没敢凑得太近地，压低声音：“……我就是忽然觉得，某角度、某意义上来说……有、像是、两对父在吃饭。”

姜承耀听完，未予置评，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。

沈昱被盯得发麻，麻利地自觉往地上一跪：“陛恕罪！”

沈方平一看，赶扔筷，起绕过餐桌，也往姜承耀的方向一跪：“陛，小儿无知，必不是有心之错。陛宅心仁厚，恳请恕罪！”

姜许琪哪见过这阵仗，吓得立时不会动了。

“‘小儿无知’？他还能比姜许琪小？”姜承耀语气淡淡，却莫名透一森冷之意，“沈昱，去外面罚跪。”

“是！”

沈昱赶低起，快步到了御书房外面，再重新跪。石板硌得膝盖生疼，背后一步外就是晌午的烈日，烤得沈昱的后背得发。可沈昱一动不敢动，他知自己说这些话，往大了说涉嫌涉皇室血脉，姜承耀计较起来动杀心都不奇怪。现在只让他来罚跪，已经很克制了。

还是刚才跟姜承耀沟通得太顺利，让沈昱一时间有些忘了他的狠戾血腥，竟然走神的时候忘了控制表。

沈昱垂着跪在那，仿佛忘了饿，也没到痛，只是不断反思着：怎么就忽然在脑里冒那句话了，怎么就憋不住笑了。要是这么一句话，直接抹杀了沈家的“从龙之功”，甚至开始忌惮沈家，那我就成了功亏一篑的大罪人了……

沈昱的脑里翻着后悔和焦虑，渐渐地，仿佛跪在这不是因为姜承耀的惩戒，而变成了沈昱在自罚。其实他心底很早就有类似的想法了，这一世虽然比前几世都顺利，可沈昱还是断断续续地犯了不少错。而犯错后总是逢凶化吉，加上总是没合适时机，也让沈昱屡屡逃避了自省环节。今天借着姜承耀的罚跪，沈昱也在给自己敲警钟，重新绷一绷心中那条线。

事还没结束，别以为已经和这几个男人看似改善了关系，就能松气了。

要信任沈家，但也不能太信任。要是再回到沈家特有的行动模式里，那结果还是容易完。尤其，姜承耀居然提前想要皇了，立储之时，腥风血雨并不鲜见。沈昱完全没有这分的“剧本”，实在没信心带着沈家闯过这关。所以面对姜承耀的时候，难免总想要多观察、多猜测，试图利用几世总结来的经验，提前窥视一些端倪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恍惚间，沈昱好像觉得有人从门里来了。但他直地没动，也没转去看。

又过一会儿，他面前现了一双熟悉的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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