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生气的事

沈昱忽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“戏”有过了。

他会开江邱明送的酒来喝，与其说是心里烦躁，更不如说是故意“对着”的。庄砚宁现在等于在关他禁闭，但不说期限，自己也对沈昱避而不见。沈昱知庄砚宁这是在整治自己，要给自己一教训。而且沈昱明明也被丞相府禁足过，明明以前还被更严厉的审问手段压迫过，可不知怎的，这次庄砚宁把他跟外面隔绝，没两天他就挠心挠肺地受不了了。

尤其是沈昱主动去歉求和，送生辰礼，却依旧无法打动庄砚宁后，更是烦得他坐立不安。

所以江邱明把酒送来时，沈昱只需要一眨，就决定要喝酒。

——不是不理我，不我吗？那我就想什么就什么了！

——听个的话！

而且他确实也没怎么把自己的轻症当回事。这一年多来，他大病小病不断，可说是速成版“多病成良医”。沈昱很确定，他就是没什么事，不吃药都能很快自愈的那。

只是没想到，这么一闹，效果超了沈昱的想象。

他预计过庄砚宁会来，预计过庄砚宁会来严肃批评一通，而且到这一步确实都应验了。可沈昱想的是，只要庄砚宁来，只要沟通的一开，就尽量用歉、势弱哄得庄砚宁开心。顺利的话，就能让两人的关系恢复正常了。

然而，庄砚宁来了，却不吃拉近关系这。他不让沈昱多说，也不让沈昱拉近关系，只照自己的节奏一直问问问。沈昱是真没招了。他实在摸不清庄砚宁到底什么态度，烦躁令他破罐破摔，索开始无理取闹。什么怕外面“天塌了”，什么被关得闷死了，纯粹都是趁机发脾气、瞎说，发绪。

——装什么装，不，爷不伺候了！

谁成想，无心柳柳成荫，小少爷发脾气说的气话，反而让庄砚宁接茬了。

沈昱没懂。

他是真没懂。直到两人都在餐桌边面对面坐着了，沈昱还是没明白，是哪句话让庄砚宁“回心转意”的。

沈昱才不信他说什么“有个人陪我吃饭也好”，这人早就习惯自己一人过生辰，不可能忽然就转了、怕寂寞了。那他到底想什么？别是在铺垫什么大事吧？

庄砚宁的手段，小少爷可是见识过许多的。他被自己的想象折磨得惴惴不安，这会儿已经没了刚才发脾气时的气焰，只能试探着跟庄砚宁。

当然，还是要装带了脾气的样的。于是小少爷略带别扭地说：“生辰宴，我现在可招待不起，要么庄大人把我那坛桑葚酒喝了得了。反正酒坛已经打开，我又不能上喝完，给庄大人喝了也省得浪费。”

这话说的，好像他们一个丞相府小公，一个当朝御史，浪费不起一坛酒似的。是个人都能听来，沈昱就是故意这么说的。他甚至还：“不过，要是庄大人嫌弃我先喝过了，那就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
这激将法使得也太糙了，庄砚宁听了不会生气，只觉得想笑。

沈昱看他似笑非笑的神，以为他又要拒绝了，正觉得自讨没趣，就听庄砚宁：“既然清和盛邀请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？”

“既然清和喜那桑葚酒，我把你的喝了，那我的赔给你吧。”庄砚宁，“正好我的还封存着，放多久都不怕。”

“我不要！”沈昱当即拒绝，他倒不是不愿换，而是，“那是江大人给你的生辰礼吧？江大人送给庄大人你的心意，我怎么敢拿？”

“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，反正都是桑葚酒，他如何知我们换了？”庄砚宁倒是不以为意，“而且我若说我在生辰当天喝了，他也应当兴才是。”

沈昱听前半还心里暗自窃喜，到了后半段，脸又垮了。

怎么觉无意间还给他们助攻了？

于是小少爷绷着脸让添喜把酒拿来后，就状似不经历地、轻飘飘地说：“说来，明明还在赈灾期间，江大人怎么会选择桑葚酒作为庄大人的礼？他既和庄大人是朋友，应该知庄大人不会在这时候轻易放纵自己才对。”

庄砚宁回得自然：“他可不会在乎我会如何想，向来是他想如何就如何。如果我喝酒被逮到，被参一本，他也只会觉得是我自己犯的错，与他何？”

沈昱当然知江邱明是这样的人，但他以前也亲目睹很多次，江邱明是如何为庄砚宁这个“特例”设地考虑的。如今庄砚宁居然还在这么评价江邱明，就说明他俩还没亲密到江邱明为他多心思的地步，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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