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我

庄砚宁生辰这天，一切风平浪静。

无论帝城来的还是洛南的官员，基本都听说了沈昱和姜许琪落的事。但他们有心想探望，却被庄砚宁的“禁令”拦在门外。就算他们找庄砚宁说了，庄砚宁也只是回“休养期间不便打扰”，轻飘飘地就把他们打发掉了。这些官员表面上不好说什么，一离开全在背地里数落庄砚宁，显然对他的一意孤行非常不满。

庄砚宁今天倒是没早晚归，在晚膳时分就回到了自己屋里。门前，庄砚宁往主屋的方向观察了一阵，正常亮着灯、正常开着门，曾远也照常在门待着，那应该就是一切正常。

等庄砚宁了门，人当即送上了一瓶酒，并解释：“大人，这是江大人那边送来的桑葚酒，作为生辰礼赠送给您。据说这是江大人从洛南城里没受灾的著名酒肆买来的，是洛南城的名产，果味郁、清回甘，度数也不。而且同批酒已经验证过了，确定没发生酒质败坏，庄大人可以放心享用。”

“……放那吧。”庄砚宁扫了一，便兴趣缺缺了。赈灾期间，他又不可能一个人纵狂饮，只能说这个礼现的时机着实不合适。

人，把酒收了起来，随后开始给庄砚宁布膳。虽然是生辰，这餐饭依旧简单朴素。庄砚宁不重腹之，没什么意见，只是状似漫不经心地问：“沈昱用过晚膳了吗？”

“今晚好像还没吃。”人回，“没见他的屋传膳。”

庄砚宁疑惑：“这时候了还不吃？”

人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一阵支吾：“呃……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庄砚宁的心一就悬了起来，蹙眉追问，“他是不是病倒了？”

“没……应该没的。”

“那到底怎么了？”庄砚宁难得地没了耐心，也不面前都开始动筷的饭菜了，站起来，“我让你和他屋里的人保持沟通，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，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得不清不楚？”

说着话，他已经绕开桌要往外走了。人赶忙：“大人，是沈少爷那边不让说的！他……应该是喝了酒，午歇息了，这会儿可能还没起，所以才没时传膳。”

“喝酒？”不知怎的，庄砚宁意识就看向了放着桑葚酒的地方，轻轻一眯，“江邱明给的？”

“唉，这我真不知了。不过江大人中午来送酒之后，确实还去了沈少爷的屋。”人回，“后来再晚儿，我忽然看到大夫又去熬药了。我就问怎么这时候又熬药，是又加了新的方吗，大夫就说沈少爷喝了酒。但方是什么的，大夫没说，沈少爷还不许他们把他喝了酒的事说去。”

“他也知这事不能让别人知……”庄砚宁轻声冷笑，声音轻得连人都听不到句尾。但庄砚宁也不是要说给他听，因为话音未落，庄砚宁就跟人错而过，走了侧屋。

然后径直走向了自己时隔两天都刻意未踏足的主屋。

正好碰上添喜端着盆来，一瞧见他，怔住了：“庄、庄大人……！”

他喊人的后半分音量忽然提升，不像是吓一所以没控制住嗓门，反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庄砚宁听到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冲添喜一，便绕开他迈步门。

随后，庄砚宁和沈昱的视线就撞到了一起。

一刻，沈昱才急匆匆地、彻底地穿好外。

也不算完全穿好，没整理过的衣裳，显得各都不太协调。沈昱有不自在地随手理了理，清了清嗓，这才问：“庄大人怎么来了？”

庄砚宁不答话，只是几步走向沈昱，到了还有半步的距离才停来。沈昱吓得呼都憋住了一瞬，随后才有小心翼翼地问：“……怎么了？”

“‘怎么了’？”庄砚宁垂凝视他，“你还记得你在生病、在休养吗？”

房间的时候还不觉得，这样近的距离，庄砚宁终于闻到了他上那淡淡的酒气。而且青年眉未完全扫去的倦，明显是刚刚换上的衣，都说明着他确实睡到刚才才堪堪起床。

但至少，沈昱还能好端端站着。这一刻，庄砚宁才察觉自己方才又心神不宁了一阵，现在看到人了，才彻底安定来。

而沈昱这边，本来还带着希冀。可庄砚宁这一问，沈昱的希望彻底破灭，索破罐破摔地认了：“记得啊。但大夫说我只是轻症，自愈也能好的，我在吃药只是以防万一。酒还能呢，不信你摸摸——”

庄砚宁一时不察就被他抓住了手，温到有些的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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