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告诉我在哪。”庄砚宁不给他多思考拒绝话语的时间，再次追问，“我好歹在这事上了一份力，连个结果都不能知晓么？”

“唉，我知啦……”

说实话，思考了一夜，庄砚宁也没那么定地不同意沈昱去洛南。虽然他目前还是偏向“去了危险”，可他也隐隐觉得，不什么困难，总能想应对办法的。

沈昱被他的逻辑震惊到了：“庄大人，你说反了吧，什么叫如果我去，你就肯定要去？这对吗？”

“唉，好吧。”小少爷果真中了他的语言陷阱，回，“不过，在哪其实我也还不确定，我娘只说应该会迁移到渡光寺。”

其实庄砚宁还没彻底参悟“功德”到底指什么，但供奉生牌，显然是在名义上最贴近“功德”的法了。因此庄砚宁虽然写了地址给沈昱，但还是忍不住问：“你家准备把你的生牌迁移到哪儿？我能去看看吗？”

“……我真没那个意思。”庄砚宁轻叹。他也有意识到了，肯定是沈家人还跟沈昱说了什么，导致沈昱的对洛南相关事的反应就变成了铜墙铁、不吃。想来想去，庄砚宁只好坦诚：“我只是在考虑，如果你真去了洛南，那我……肯定也要去的。”

“‘说反了’？”庄砚宁望着他，“那你的意思是，你是因为我可能会去，你才想去的？”

她一说，丞相夫人又觉得的确得更多心思在她的婚事上了，提醒：“前些年就算了，现在还想着躲懒可不成。林家连个基础都没有，你得趁早学如何从规整，如何开始经营，省得到时候过去了还无从手……”

“啊？别了吧……”沈昱让人把纸条送去亲娘那边，婉拒，“我还怕给外人看到，说我自大狂妄，这么事还要立个生牌让人供奉呢。”

他望着沉默到有些尴尬的沈昱，问：“清和，你真的想去洛南吗？”

“呃，不是这回事……”

沈昱回到自己院，跟庄砚宁转述得很简单，让他把生牌所在写来就行，其他不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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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能说，他只是闭着嘴，任由庄砚宁猜测。

沈昱：对呀！不然我真去自找苦吃什么，我像是能参与夺宗夺嫡这事的人吗？

“我不是要训你。”庄砚宁看他如此抗拒，有些无奈，“一晚过去，你应当已经跟丞相大人、沈大人都谈过了，也听他们分析了利弊。我只是想确定，你切了解过之后，还是想去吗？”

归真法师那句“但倾功德，可济一人舟”，还时时回响在他耳边。

然后，两人忽然变得无话可说，诡异地默然对坐了一阵。

庄砚宁本来意识想问“我也算外人？”，可转念一想，跟丞相府的人比起来，自己可不就是个外人么？

庄砚宁一怔，但也没理拒绝。丞相府理自家人的生牌，天经地义，只是名义“老师”的庄砚宁难以置喙。可他都思考过好几个可行的理方案了，丞相夫人的一句话，就让这事跟他无关，又让他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还说不是要训我，这不就是要训话的开吗？还用问答的方式诱导我的话……”沈昱撇嘴，他可太熟悉庄砚宁这了。前几世，庄砚宁要篇大论骂沈昱的时候，有时候也这么开。若是沈昱一不小心回答了他的问题，他就会立顺着沈昱的话历数沈家“犯的错”，就跟沈昱已经亲认这些罪责似的。

他只好：“我已经知有这个生牌了，难你觉得我私底会说你狂妄？”

沈昱打起十二万分的神，模棱两可地回：“这事我说了又不算，庄大人何必问我？若是觉得昨晚没讲完你的大理，还想继续教训我，大可不必。”

沈昱应了。

“少爷，江大人来了，还扛了个不小的箱来哪！”

据说庄砚宁审讯的时候也会用这方式，不过沈昱还够不上这待遇。毕竟每次到沈昱被抓的时候，沈家基本已经完了，也不用审他了。

庄砚宁似乎想到了什么，望着沈昱，正开说了个“你……”，忽然添喜敲门来了。

“那迁移完成后，劳烦清和再告知我一声结果吧。”庄砚宁打定主意也要给沈昱的生牌供奉，大不了别让丞相府知就是了。

小少爷是防着庄砚宁打听自家的决定，怕开怯，因此一时间不敢先起话。庄砚宁却以为他还因昨晚被拒绝同去而赌气，所以今天话都变少了。

——来了！

什么的，爹还问过我如何看待林大人呢，我也直接回答了。”沈昭没所谓，“有时候我和大哥也聊几句这些，他还会特意跟我歉呢，说因为他的事耽误了我。其实没什么耽误的，成家了就得家，我这样还能在家里多偷懒几年，也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