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赐福

七夕晚上，一切如约而至。

沈昱了车，步行走向说好的见面地。远远的，他就瞧见灯站着的素衣公。灯光转，人来人往，他只不过是白衣黑发，居然也如此显。

——怪不得，怪不得……

这三个字一直在沈昱的脑里转来转去，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缓了来。不知为何，沈昱望着他，竟一时间有不敢走近的觉。

本来在等沈昱走近的庄砚宁，微微蹙了一眉，随即抬脚走了过来。

他就这样走了灯光笼罩的范围。

“清和？”

庄砚宁停在沈昱面前，不动声地扫了一他的白衣，问：“怎么停在这里？”

“呃……”沈昱回过神，神不由自主地飘了飘，“没什么，就是忽然想起一句诗。”

庄砚宁也不说他怎么来见面还忽然停来想诗，只问：“什么诗？”

沈昱瞧他一，故作镇定地挪开视线：“……不告诉你。”

庄砚宁笑：“怎么，还怕我抄你的大作？”

“不是我写的，就是忽然记起来那么一句……”沈昱有不自在地转移话题，“哎呀，别了，走吧走吧，不然待会儿还要赶着去上船。我得时到，我家的船也在那儿呢，要是去晚了，他们又要派人来找我了。”

庄砚宁轻易听了他的话变得又快又密。

甚至可能猜了沈昱说的诗。

但庄砚宁只是一笑：“好。”

两人就这样并肩走闹的街。

其实街上的灯和往年差不多，可毕竟难得闹，还张灯结彩的，所以人们都很兴奋。就连最普通常见的灯，都能让人看得津津有味。

偶尔有那么一两个造型新奇的灯，就容易引人驻足观看。沈昱也会停来多看两，不过他不会挤到前排去，跟小孩们凑在一起仔细看，只会留在外围张望几。庄砚宁就跟他一起停来，看看灯，也不时转看一周围的人群。

他们还路过了去年和林湛偶遇的地。

今年那的摊贩好像换了，沈昱望了一，扭问庄砚宁：“庄大人，如果你看到路边卖的灯笼上有错字，你会怎么？”

“错字？”庄砚宁没怎么思考，径直回，“什么都不。”

“不？你不会忍不住指那是错字吗？”沈昱直观受到了庄砚宁和林湛的不同，追问，“或者为了让老板不继续卖带错字的灯笼，直接把灯笼买走？”

“都不会。”庄砚宁回，“这不过是百姓的营生，买回去的百姓也是为了开心，何必为这小事较真？只要不是大节有亏，不必为此为难别人，也为难自己。”

沈昱眨眨。

怎么说呢，越跟庄砚宁来往，就越发现他和自己过去印象中的不同之，仿佛前五世沈昱都从未真正认识他这个人一般。沈昱觉得这觉很奇妙，但不坏。他似乎渐渐会把前这个人，跟之前一直害自己家破人亡的那个人，区分开来。

当这一世的庄砚宁不再总是覆盖着前世的印象，沈昱好像也能放松来，不再总是提心吊胆。

两人再继续走，居然还遇到了去年目睹了沈昱救人的百姓。

毕竟是经过唱大戏化的记忆，百姓络地围上来跟沈昱聊天，就算只是三三两两的，那阵势也把沈昱吓一。那一刻，他想起前几世据说庄砚宁救人之后，被一众百姓簇拥呼、赞扬，真不知庄砚宁是怎么在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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