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这件。”小少爷毫无质疑，叫来珍意阁的掌柜，“就要这件了，包起来。”

他这反应，就跟在说沈昱不似的，沈昱真有冒火了：“凭什么不适合……”

“用的用的。你陪我在这耗了这么久，我合该给个谢，而且这也是难得碰上和你合适的……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昱有些叹。若是让他来选，他是真不敢选这么一件乍看造型简单、材质也不贵的东西。可能在到仔细观察这步之前，这件香就已经被淘汰了。

江邱明放那件香，转看向他，还颇为刻意地打量了一圈，轻笑：“不合适你。”

“嗯，坐吧。”江邱明颇为随意地走近了放着文玩的桌面，一扫过去，“这是你们看中的东西？”

沈昱不敢应话了。

他三番五次地说沈昱更适合明艳郁的颜，就跟一直在否认沈昱学庄砚宁的行为似的，沈昱真是有烦了。小少爷拿起香，在自己前上比划一番：“我倒觉得的。”

但沈昱也知，这时候拒绝是没用的，只能满脸不乐意地表示同意。至于林湛，他是无所谓的，自然沈昱说什么是什么。

“沈少爷，林大人。”掌柜拱手，“江大人也来了，听说您二位也在，希望也来雅间与二位相聚。”

冷不丁被问的林湛：“……我觉得沈少爷喜什么颜，就穿什么颜，没有不的。”

批东西，从穿的用的，到玩的赏的，各式各样、不一而足。林湛果真不以价值和所谓古意、禅意为标准，一些珍贵的古玩都被他筛了去。最后留的几件，再桌上摆成一排。林湛指着其中一件：“若是照沈少爷所说，不考虑其他因素，我觉着这件应该是我的首选。”

“呵，倒忘了你是他爹的门生。”江邱明被滴不漏的林湛回来，嗤笑一声，随后再次看向沈昱，“真是你买回去自己用的？可别哪天被我发现放到别人家里了，沈少爷，骗我可没意思。”

“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林湛以为沈昱误解了什么，立刻连连摆手，“沈少爷不用为我破费。”

江邱明：“庄砚宁的生辰，对不对？”

“掌柜的！”

沈昱有惊慌，也有不服气：“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用的了？”

沈昱唰地瞪大：？！

“这么着急什么，怕我抢你们的？”江邱明笑了笑，拿起其中的玉质香观察了一番，“那个‘蟾折桂’，应该是给林探的吧？那这个，是给谁的？”

但林湛选这件，拿在手上仔细观后，的确细节见真章。

“应该不是沈少爷自己用吧？”江邱明语气轻松，说来的话却很吓人，“你准备送给别人的？”

店小二忽然掀开门帘，快步走到掌柜边，附耳几句。掌柜听完面为难，有些犹豫地看向沈昱和林湛。

“不用了，就这个！”沈昱就跟怕人抢似的，当即拒绝了重新选。不过在林湛发话后，他又扫了一桌上剩的东西，随后指着另一件香：“这件‘蟾折桂’倒是衬林大人，也要了，就送给你吧。”

掌柜应了，林湛则忍不住问：“沈少爷……不再考虑考虑？其实另外这几件也不错，或许以沈少爷的喜好来选也不错。”

沈昱挑眉：“什么，有话直说。”

他挑来的是一件白中泛青的玉质香，边缘微微翘起，还带着些黄沁。像是荷叶被夏风微微动，又像是彩云追月，雕刻线条畅简洁，远观和把玩均可兼顾。

小少爷脸都要垮了，怎么又是这个灾星，最近跟他的孽缘也太了吧！

但腹诽归腹诽，他还是站起来老实行礼：“见过江大人。”

他如此锐，沈昱被惊得一时间都不知怎么回答了，有些磕磕绊绊地回：“就是，我买的啊。”

江邱明看他不说话，悠然一笑：“若我没猜错，应该是别人的生辰礼，对吧？”

沈昱：……这都什么打招呼的词！你想得罪林湛可别扯上我啊！

沈昱生怕他横一脚，当即指着两个香：“这两个已经付款了！”

他本来也没打算撒谎的，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嘛！而且现在否认的话，江邱明肯定要追问到底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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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邱明来得很快，那速度，似乎就没打算等回答，径直就往雅间来了。他一门，视线就准确落在沈昱上：“沈少爷，别来无恙。林探，你也在啊。”

他今天穿的是月白，很是清新淡雅，的确跟玉质香的颜相宜。江邱明却不吃这，只坐在一边摇摇：“这衣裳的颜也不适合你，或者说，不是最得上你的。对吧，林探？”

沈昱：……啊啊啊！！！

“颜太素，对你来说太寡淡。”江邱明看他有些不兴了，才解释，“你若想要香，买个金镶玉的、紫檀的，都比这个合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