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大哥叹：“罢了，用你自己的方式去理吧，你们这才是‘一个猴一拴法’。”

好在庄砚宁被他抓手的时候，就意识到这可不是在虚扶的力，这小少爷肯定要闹幺蛾，当即好准备撑住了他。不然两个人在庄府门一起摔个狗吃屎，那可真是要变成全帝城的笑柄。

他当然不是贪这两吃的，就是听到沈昱绘声绘地描述自己如何费心准备礼，庄砚宁就有压不住嘴角。一使坏一讨好，庄大人觉得沈家小少爷明得很、有手段得很，才不像别人嘴里那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弟。

“专权？对对对！他就是专权的！”沈昱连连。他以前老觉得自己对庄砚宁的理解，还缺什么准确的东西。今天沈方平的“专权”判定一，沈昱才恍然惊觉，庄砚宁此人确实也颇有专权独断之风的。只是以往有姜承耀、江邱明等更说一不二的人在前，庄砚宁才显得脾气温和不少。

沈昱打量了他一圈，又：“听闻僧云游四海，气看起来却和去年无甚区别，看来天地真气的确养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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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就好了，本来就不严重。若是还没好就叫你来，只怕丞相会告我一个‘传染风寒之罪’。”庄砚宁没训小少爷的顽，恰恰相反，沈昱这么对他，反倒让他暗暗松气。再看到后面添喜端来一堆大盒小盒，庄砚宁又疑惑：“你这是又拿了什么东西来？不是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让你什么都别带了吗？”

归真法师一如既往地淡定回应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一旁的庄砚宁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沈旬问：“他要是不同意呢？”

两天后，沈昱如约登门拜访，庄砚宁还到庄府门接人了。小少爷要车的时候，看到庄砚宁伸过来的手，还故意结结实实地握上去，故意真的撑着他车。

沈昱：“那我现在再学也来不及了呀。”

“……”沈旬有无话可说，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，最后只得叹，“你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？”

礼分发到归真法师这里，沈昱和他才算是今日第一次正式说上话：“僧，别来无恙。”

沈昱就这样顺顺当当地了车，松手时冲庄砚宁一笑：“看来庄大人的风寒彻底好了？”

“……没什么，开玩笑罢了。”沈昱赶打个哈哈糊过去，随后冲归真法师，“僧，能单独聊几句吗？”

庄砚宁说不拒绝的话了。

沈昱意识蹦一个词：“死气？”

沈昱眨眨：“不是给你带的呀。是我爹特意让带给僧的新茶，荷叶熏过的，有荷香呢。”

庄砚宁：“……”

何况他都努力到第六世了，最知庄砚宁和那几个男人多难骗。为什么不骗，难是他不想吗？

……”

事实证明，庄砚宁的确就是吃沈昱这。

“的确，彦章，不必这会儿急着让你弟弟学这些了。学得不，反而容易巧成拙。”沈方平摁住了兄弟俩的吵嘴，“而且庄砚宁此人，确实有本事。虽然表面看起来风亮节，可他连亲事都能自己完全主，可见这人也是倾向专权的。他与清和往至今，自然已经对清和的为人有了判断，贸然让清和在他面前隐瞒伪装，更容易引起他的忌惮。”

归真法师回：“沈施主的气，看起来倒是和去年不太一样了。”

两人相携了茶室，庄济之正和归真法师在这品茶聊天。沈昱一来，先叹了一句：“好香的茶，倒显得我带的薄礼太不识好歹了。”

“啊？不回呀。”沈昱一眨，“直接派个人去传话就行，就说我想在归真法师去庄府的时候，也拜访庄府，请庄大人帮忙安排。”

“……行吧，那你还是照现在这样先跟他玩着，反正我看他似乎也吃你这。”沈旬把手上的信放到桌案上，推给弟弟，“不过，你准备怎么回这封信？”

“你可真是……太理直气壮了。”亲哥忍不住第二次说了这个词。要是换成他，必然是要对等地回一封信，再把要沟通的事写去，哪有派人去说几句话就搞定的。

归真法师念了声佛号，淡然回：“沈施主，别来无恙。”

但转念一想，这么办的是沈昱，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。

沈昱回：“我上门缠到他同意呗。”

庄济之也跟庄砚宁似的怪罪了几句，问他怎么还要带礼。沈昱看人菜碟，这回就没说逗人的话了，只是家里收到了新茶，所以想着带来给大家尝尝。庄济之生茶，何况沈昱还已经过了庄砚宁这一，于是就坦然收了礼。

沈昱看他言又止的模样好一会儿，才笑嘻嘻：“但我让家给庄大人和庄博士也准备了一份，还上了同一个店铺的荷酥！着茶吃正好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