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直了，这么偷偷摸摸的样像什么话，沈家嫡女的婚事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事。”沈旬回，“已经向他暗示过了，他应该也明白的。我听他的意思，应该是已经派人回家接老娘了。等他老娘来了帝城，我们家也确认，他才会正式请媒人提亲。”

沈旬挑眉：“你当真没跟他透过风声？”

果不其然，林湛有些难为，却又直接地问他：“敢问沈少爷，府上的……女眷，可有什么喜的灯样式？或者，有什么喜的事？”

一温和男声忽然从店门传来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病都好了吗？”

沈方平和沈旬兴于他的奋发好学，并且给他掰开了、碎了地讲解分析了一番。这还是六世以来，小少爷一回听到详细版本的“丞相府关系学”，毕竟之前还没到“步骤详解与展预测”这步，丞相府就要面临分崩离析。沈方平得先自救沈家，暂时没空给小儿人际关系教育。

“……哈哈，我得走了，都快迟到了！”小少爷假装没听见，丢这么一句，快速跑路。

“大哥放心，在他面前不叫的。”沈昱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问，“对了，你们跟他说……议亲的事了吗？”

林湛明白他是故意这么说的，但有求于他，只得着微微泛红的脸颊，尽量绷得正经地解释：“沈少爷，我只是想报答那‘一灯之恩’，又怕选错了样式，徒增佳人不喜……”

刘家可不是曲红县陈家那山皇帝远的小门小。刘家是丞相夫人的亲戚，是能来丞相府客和借住，甚至能议亲的人家。在和丞相府常来往的权贵人士中，刘家已经算得中上游的亲近程度。刘家若是事，求到丞相府这里，其他人肯定会默默观察丞相府的反应。

另一，沈昱说要来跟林湛玩儿，这事不假。

不保刘家，其他的“丞相派”是否会觉得向丞相献殷勤也没用，反正真事了就会被抛弃？沈方平的号召力还能保留多少？

沈旬也没有阻拦追问的意思，就看着他一溜烟跑走，随后扭看向亲爹：“他还真当自己瞒得天衣无呢。”

沈旬：“还是被训容易些。”

沈昱思考好半晌，试探着回：“先……先声夺人，指刘家假借丞相名义获取私利，对上称刘家徇私枉法，对称刘家企图陷害丞相。主动向圣上陈，请圣上查明事实，还丞相府一个清白？”

沈昱问过亲爹这个问题。

沈旬：“……”

沈方平和沈旬：“……”

沈旬：“爹，当初你教我这些的时候，可没这么容易放过我。”

沈方平应了，沈旬倒是提醒了一句：“你总喜叫林湛名字，你要不习惯叫他林大人，至少称他一声‘探’吧？”

小少爷迟疑：“懂……了吧。”

沈昱随手把玩着一盏掌中琉璃灯，意味一笑：“林大人，现在距离七夕，还有一个多月呢吧？怎么，你自己想先办个赏灯节？”

沈方平镇定如常，淡然回：“你弟弟向来把心事写在脸上，去年以来已经许多，何必苛责。”

沈方平：“你也被圣上赏过免死金牌、随带的荷包、两个中侍卫、特许打猎的资格，再来试试。”

“还搞得正式，算他识相。”沈昱轻哼一声，“那我知了，总算不用时刻注意隐瞒这个话题了，憋得我好辛苦。”

总之，沈昱艰难地、努力地听完了，并试图去理解。沈方平习惯地问他：“懂了吗？”

沈方平考校：“那你自己回答一，我们要是查了刘家已铸成大错，应如何反应？”

“清和？”

沈昱哼笑一声，继续逗他：“想从我这拿消息，你可得找些东西来换……”

保刘家，就有可能因此被牵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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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，小少爷就隐隐猜到了林湛的意图。

小少爷没被严厉批评，大大松气，喜喜地起往外走。临书房门前还报备了一句：“我跟林湛去玩。”

林湛将他约到一个制灯的店铺，里面各灯琳琅满目。沈昱刚店门，视线这么转了一圈，便意识到这些灯与其说符合文人的雅致，更像是得女儿心的巧别致

怎么说呢，虽然整上大差不差，但听着总觉得还缺少“亿”细节。但沈方平也懒得再当场纠正小儿了，只：“看来庄砚宁给你用话本来讲解案，还是因材施教，费了心思的。行了，玩儿去罢，改天有新消息了再继续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