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你说你梦里，捡到曹芸之的是别人，这人是谁？你看到了吗？”

“看到了……”沈昱先这么答了半句，可半句犹豫了许久都没说。沈方平望着他，忽而蹦了三个字：“庄砚宁？”

“！！！”沈昱睁大。

“果真是他？”沈旬也是这么猜测的，“怪不得你那天闹着要跟庄砚宁一块走，就是为了截胡他？”

“我就是……想碰碰运气。”小少爷轻叹，“我虽梦到了那么多，却本不知他是走的哪条路去了诗会，甚至不知诗会的地在哪，只能缠着他。没想到，还真碰到了年轻女在卖葬父。”

“所以你那时候宁愿被误解你看上了曹芸之，也决不把她去。”沈旬自己脑补完了一连串的逻辑，发现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，“你那时候跟我们说怕庄砚宁一直追查去，会把沈家也拖，这其实是你梦里的容吧？你梦里，捡到人的、查案的、对沈家手的，都是庄砚宁。”

沈昱叹气似的舒了一气，以此代替肯定。

“不过这次，查案的队伍里加了个你，结果似乎不太一样了。”沈旬说着，转看向沈方平，“爹，你觉得……那位，还会盯着咱们家吗？”

沈方平的目光邃，没直接回答大儿，而是追问小儿：“你现在如此反刘家，还总说他们会借着丞相府的名义作犯科，也是因为你的梦？”

“是。”沈昱，“不过梦里没有给我说亲这个分，是之后庄砚宁他们查案一路查到了刘家，刘家才来找咱们求救的。那会儿爹已经察觉这个案是冲着沈家来的了，不想牵扯更多、白送把柄，就拒绝了刘家。刘家倒后，他们……或者说他，就把一堆和咱们家有关的无关的罪名，都一脑挂到了丞相府名。所以我才说，不能让刘家开这个，甚至应该逐渐远离他们。”

沈方平听完，给了评价：“……不对。”

沈昱：“啊？”

“照你的说法，不疏不疏远刘家，最终他们作的恶都会算在丞相府上。所以就算现在疏远、乃至断亲，只要刘家还会倒，别人就还会栽赃陷害。”顿了顿，沈方平缓缓，“或者说，如果想要沈家倒的是……那位，那无论我等如何避免，沈家终有一劫。”

沈昱知这个理。第六世了，他还不清楚吗？

可他依旧不服气：“难我们就坐以待毙吗？爹，我不服，总要试试的，能改变一是一！”

“别着急，我儿，你先让我想想。”沈方平没责怪小儿的莽撞，也没质疑这些“预知梦”的真实，只是安抚，“先让我想清楚，再告诉你该怎么办。”

沈昱，随即又问：“那刘世安的事，怎么办？我梦里没见过这，不知它会导致什么……”

“这事，回我来跟你娘说，你别了。”丞相大人大包大揽，沈昱正要松气，又听亲爹，“庄砚宁那边，你也先冷一阵，别总跟他搅和在一块了。”

沈昱辩驳：“我只是想随时确定他的动向嘛，而且我想把沈家和刘家在他的印象里切割开，就像之前切割陈庆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