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主播昨晚结束的那句话很奇怪啊，现在想想，靠！这个连线的是不是猫狂啊？】

【等，这个好像是昨晚最后连线的那个人？】

男人立刻安静来，似乎在等他的一句话。

江亦一咙像被什么堵住，半晌才开：“方婉老师画技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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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亦一默默呼了一气，接受。

他急不可耐，几乎是在瞬间说：“我带你看！”

他说罢前倾，认真翻起列表，作势要接连线。就在这时，一条新的申请，是熟悉的昵称和像。

“我当然知。”男人笑得越来越开心：“你知不知？”

他将手伸了笼，金属栏杆随即发剧烈的碰撞声，满屋凄厉的嚎叫。

“住手！”江亦一再也无法维持平静，猛地站起，“你要什么！”

【救命，他说话让我起疙瘩。】

对面却像忽然听见了什么难得的知己之言，发一声亢奋的笑：“你也觉得不够，对吧？”

【？】

“不过什么？”对方追问。

【这人语气怎么怪怪的？】

男人只是等不及似的追问：“你喜吗？最后那个展厅里的几幅画，你喜吗？真的喜吗？”

他低低地笑起来，呼越来越重：“我就是因为那些画，才记住了那位女士的名字。方婉，对吧？她画得真好，真的太好了。”

画面一分为二。

【一没错，好作品就要展示。掩藏暴行就能让暴行消失吗？它们的遭遇就应该被人看见。】

黑暗消失，屏幕骤然亮起，男人似乎正拿着手机往另一间屋里走，脚步又快又，“我给你看真的。”

江亦一心里逐渐发沉。

弹幕停顿了一瞬，随即重新涌来。

江亦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反问：“那你呢？你喜吗？”

来说，是很厉害的作品。”

又或者是他表现得不好，让那个人起警惕了？

“颜料是假的，血是假的，神也是假的。那些人本不知它们真正害怕的时候是什么样的，更不知它们会发什么声音。”

对面仍旧没有脸，麦克风里先传来两声短促的呼，随后，男人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你真的去看过那个展？”

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不断攀升。

可十几分钟过去，那个熟悉的像仍旧没有现。

【我们国家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动保法？】

男人急切地靠近麦克风，呼声几乎贴到所有人的耳边：“我就知，你能看懂。那些画画得是不错，可都是假的。

关于画展的讨论还在继续，有零星的连线申请现在了列表里。江亦一每隔片刻便扫上一，神始终没有变化。

男人看见了这条弹幕，显然更加兴奋，“主播，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啊，你觉得那些画是不是妙极了？”

【是说表达不够刻吗？】

江亦一缓缓吐一气：“不过……”

来了。

屈政彧的判断会不会错了？

江亦一抿嘴，“我又没见过真的，我怎么知？”

“当然喜。”男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，声音骤然，话语里透一令人不适的雀跃，“简直太了。”

【主播认识他吗？】

江亦一想着补救措施：“大家友好发言，不要吵架，我们接线看看今天有什么动需要问诊吧。”

江亦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：“所以你知？”

“还是有不太够。”江亦一说得模棱两可。

【他是不是太激动了？】

【主播什么意思？】

江亦一平静地看着屏幕，“你还敢来？”

可真要顺着这人的心思说话，比江亦一想象中困难得多。因为他明确知，对方想要问的本不是画，而是画里动受到的侵害。

屈政彧说过，这人需要的不是争辩，而是认同。哪怕只有一若有若无的暗示，他也会迫不及待地把剩的话全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