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蛇

屈政彧的方案是引蛇。

即便为警察, 他也不可能在缺乏明确违法犯罪证据的况，要求平台提供用的实名资料。

“但他自己可以。”

江亦一有些茫然，盯着屈政彧看了一会儿。那人角噙着笑也不往说，分明是在等他开问。

江亦一抿嘴, 忍了两秒, 还是抬脚踢了他一：“能不能赶讲？”

屈政彧挨了这一, 心满意足, “让他再来一次。他要是敢在直播间里继续展示待动和血腥暴力容, 网安就能名正言顺地联系平台, 程序往查。”

江亦一顺着他的话想了想，很快又发现问题：“可他怎么还会来？”

“他当然会来。”屈政彧说。

“你凭什么这么笃定？”江亦一不明白。

“因为我是这个的。”屈政彧拍了拍他的脑袋，平静：“因为我懂犯罪心理。

“对于日常施者而言，他们从他人的痛苦和恐惧中摄取快, 而获得同等快所需的刺激度会越来越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江亦一意识问，话刚，他就意识到了：“所以他才会来我的直播间？躲在沟里猫已经满足不了他了？”

“没错。”屈政彧赞许地看着他, “他不只想要作恶, 还想要作恶让人看见。”

“这人到底图什么。”江亦一完全不能理解, “他是想要博取关注？”

“关注只是一方面。他真正想要的，是让人意识到他是特别的、危险的、不可忽视的。”屈政彧说：“所以他还会来找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江亦一神迷茫：“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主播。”

“因为你对他而言, 是特别的。”屈政彧垂看向江亦一, “他觉得你能听懂猫狗讲话，是一个能够真正理解他对它们了什么的人。

“这么合适的观众，他不会错过的。”

江亦一还是不懂,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 他已经开始信任屈政彧了。

晚上六，江亦一开播。

【第一第一！主播今天居然这么早！】

【来了来了, 今天表演什么节目？】

江亦一照常回应，“表演节目先等一会。”

他将手臂往前收了收，目光落在不断动的弹幕上，随问说：“直播间里有梧城的观众吗？最近市艺术中心正在办画展，有人去看过吗？”

【方婉老师的画展吗？】

江亦一：“对，名字叫《新生》的那个。”

【还没去，不过这几天这个展好火，正打算周末过去看看。】

【主播去过了吗？】

“去过了。”江亦一垂着说：“我觉得非常震撼，尤其是最后一个展厅。”

【浪动的那个吧？那几幅画尺度蛮大的，我都震惊竟然能展示来。】

【是啥容？】

【有几幅关于猫狗被残害的作品，画面很血腥压抑。】

【这东西为什么能放艺术馆啊，看得人生理不适。】

【为什么不能放？方婉老师是想呼吁大家关注浪动啊！】

弹幕很快围绕那几幅画争论起来。

有人觉得作品过于血腥，不应该公开展。也有人认为只有把那些藏在暗角落里的残酷直接摆到人们面前，才能真正引起重视。

【待动的人才应该被挂来展览。】

【这人就该枪毙，活着都是浪费空气。】

【虽然我也讨厌待动，但前面的别太极端了。】

【不极端，正常人本不这事。】

直播间里的人越来越多，弹幕也逐渐吵得不可开。

江亦一坐在镜前，安静地看着。

他的手臂仍收在前，右手藏在左臂，指尖缓慢地掐着掌心。屈政彧教过他，不需要刻意引导，更不要表现正在等谁。

“那几幅画的确很残酷。”江亦一抬起，“可它能让人看完以后难受、愤怒，甚至久久不忘，就说明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已经传达来了。至少从这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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