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并非不喜与他亲近，只是实在受不住由着他起心动念的频率和度来，因此自己若无意，她通常不会这样同他闹。

翠将淮澈捡回来时，倒并未想到那么多弯弯绕。

更难得的是即使他后来能赚钱了，本不需要靠她吃饭，却依旧力所能及地帮她打理家中，每每她摊赶集归来，灶上总有他温着的饭熟菜。

比起担忧护卫因为他们行了荒唐事而被她的女皇娘责罚，她更羞于在明知隔门有耳的形，将夫妻间的私密事暴于人前。

若在平日，她断然不会这样逗他。

她动作熟练，将男人的外和中挽至膝上，掌心蘸了药酒搓得温，才轻轻覆上他伤痕累累的，一寸一寸小心。

淮澈显然不是一回遭她偷袭，迎上她狡黠的笑靥，底的疏淡稍敛：“怎么，认为这样的‘世面’，我见得还不够多？”

可回应她的，却是他微凉的手指住了她的颌，以及随即落的，衔住了她饱满耳垂的薄。

可后来他们当真搭伙过起了日，他不仅帮她将豆腐摊的生意经营得井井有条，更靠帮相邻读信写信攒碑，陆续便有村民将家中娃娃送来学习读书写字。

当初她捡回淮澈这个来历不明的重伤之人，几乎倾家产给他治伤养病，后来又不忍见他拖着残无可去，索招赘门，村里的人都嘲笑她傻。

在翠视线不及的地方，淮澈墨玉般的眸微抬，其间氤氲着比夜更加幽邃沉郁的暗。

但翠觉得，书上看来的肯定不如亲经历的真切，如今她要带他去过实实在在的好日了。

翠打小就在过苦日，最初的惶惶劲儿过去，想到手可及的富贵，她到底是期待的：“相公，你说我当了公主，往后数九寒天，咱家的炭是不是就能随便烧了，真好，今年你不用那么难捱了。”

自己的相公自己最了解，经过了整整十日的克己守礼，定是在她方才动手为他双时就动了心思。

不知从何时起，村里妇人们的嘲讽就变成了羡慕，闲聊时常会酸溜溜地揶揄：“还是咱们翠好福气，捡来的相公别看残了，比我家那个四肢齐全的还知疼人。”

翠吓得心骤停，脸颊绯红，低声急嗔：“你疯了！外有人……”

山野人家没那么多礼数拘束，翠与相公早将彼此的翻来覆去看过无数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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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料雪白的腕骤然一，天旋地转间，她竟被他以熟悉的力带怀中，牢牢禁锢于臂弯。

思及往日总是被他“欺负”，今日竟能“欺负”回来，翠不由得意洋洋。

指尖探到他鼻一息尚存，又拿袖净他脸上的血和灰，目光便再挪不开了。

妻之实两年，类似的形于她而言早已屡见不鲜。

他少有这般不确定的模样，倒让翠眉一弯，笑声来：“哈哈，原来也有你不知的事儿，这可到我带你见世面了！”

他说是因曾在举人老爷家抄书，过手的书多了，才什么都懂一些。

他声线清冽，压抑的暗如蓄势的火山，比往日更盛：“若没把握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事，你

在她心里，相公不单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，更是她见过最有学问和见识的男人。

别看他外表久病弱，白日里也总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，可一旦动了心思，便仿佛蛰伏多日的野狼，凶得很。

翠笑得愈发艳明媚，日枝俏颤的儿一般。

不过今日倒可以破个例，她是公主了，那么多护卫众星捧月地守着，二人既没过礼，照所谓的皇家礼制，他就得老老实实地忍。

她彼时刚满十六，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镇里，从来没见过这般俊的男人，从此以后，说书先生中那些落难尘俗被凡人搭救的山狐妖，都在她心里有了眉。

上行动受限，那双年支撑拐杖的手却力惊人，每次都得他满足了，才肯松开箍她的手，一来二去，令她翌日好多次都误了早集。

她心念一动，忽然生几分戏谑心思，双臂倏地撑在他侧，仰起脸，飞快地在他角啄了一，像只偷腥的小猫。

这么一想，欣便如，又将残余的不安冲淡了几分。

淮澈话音微滞，答得糊：“……或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