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的槐树，光从他肩上过去，在地上拖一不短不的影。

虎满嘴都是饼，糊糊地说：“师，您不知，我们炊事班那个刘师傅，炒菜只会放酱油，什么菜端来都一个，跟您的手艺比差远了！”

日照旧往前翻。

那天晚饭摆在院里，灯挂得不，昏黄的灯光把一圈人脸照得柔柔和和的，师傅杨大海端着他那只老搪瓷缸，里面泡着茶，坐在主位上，师娘挨着他坐，安慧坐在虎旁边，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。

这孩还是一如既往的，不是说当兵的都会越来越敛么？这是岁数还没到？“快撒手，菜叶都蹭你衣服上了。”安慧拍着他的后背，嘴上这么说，可手却没使劲推他。

师娘看着他这吃相，笑得睛都眯起来了：“虎这胃，一看就是队里练来的，不像，细细作作的。”

他当真伸手摘了一颗来，在衣摆上蹭了蹭就丢嘴里，嚼了两，睛一亮：“真甜！”

安慧站起来，把沾着韭菜叶的手在围裙上了，还没来得及开，虎已经走到跟前，又一把把她搂住了，胳膊箍得结实，上的汗味和光味混在一起，烘烘地扑过来。

虎吃得也不抬，烙饼就着兔，一咬去，油顺着指淌来，他拿一，又去夹第二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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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，还是那个大馋小！“有，怎么没有。”安慧转往院里走，“晚上给你烙葱油饼，再炒个，你师爷爷家还有半只野兔，我去拿过来炖了。”

虎跟在她后，步大，三两就跨过了门槛，院里那棵枣树的枝丫几乎要碰到他的了——他比离家时了不少，站在树，几乎能伸手摘到最那几颗泛红的枣。

一晃十多年过去了。

“爹！”他老远就喊了一嗓，声音洪亮，惊得墙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
安慧回看了他一，看他站在树咬枣的模样，恍惚间像是又看见了五六岁时的虎——那时候他也是这样，站在同一棵枣树，踮着脚去够最低的青枣，够不着就急得直脚。

院里的蝉叫得正，一声一声低，像一绷的弦，在烘烘的空气里颤着。

她等那影也消失在巷尽了，才转回去，顺手把院门虚掩上。

虎松开她，低一看，军装果然沾了一片绿油油的韭菜叶，他嘿嘿笑着伸手去拍，拍了半天还留着一浅印：“没事，回去洗洗就掉了。爹，家里有吃的没？我饿坏了！”

到了十一月中旬，虎也回来了一趟，说他的连队定来了，就在京郊，只不过了队后，再休息就要等探亲假了，而且安慧也没办法再经常去队看他。

学校给放了一周假，让他们回家待几天，他比年初又壮了一圈，肩膀把军装撑得绷绷的，脸上的棱角更分明了，两颊被太晒得发红，笑起来的时候角的纹路比以前了些，可那笑容还是跟从前一样亮堂，像把整个黄昏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