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》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27

师娘被他哄得直乐，又给他碗里添了一勺。

吃过饭，虎帮着收拾了碗筷，又搬了把椅坐到枣树底，安慧洗完手来，看见他正仰着看天，星空密密麻麻的，铺了满。

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搬了另一把椅，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坐来，摇着蒲扇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。

夜风从胡同拐来，带着墙外人家灶间飘的饭菜香，混着院里夜来的甜气味，拂在脸上，温温的。

虎仰着脸看了好一会儿星星，忽然开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：“爹，我回去就要连队了，往后可能一年就回来一回，你和师爷爷师……要好好的。”

安慧扇扇的手顿了一，扇面停在半空中，风便歇了。

“我能有什么事，你老还年轻着呢？”她重新摇起扇，声音平平的，“倒是你，到了队可不能逞能，要注意安全，听上级的话。”

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可他坐在那里，坐了很久，久到院里只剩蛐蛐的叫声和枣树叶在风里的沙沙声，久到师娘都已经起回屋去了，久到安慧以为他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

他才站起来，椅在地上蹭轻轻的一声响，“我屋睡了，爹你也早歇着。”他的步大，几步就跨了东厢房的门槛，门板在他后合上，发不轻不重的一声响。

安慧一个人坐在院里，手里的蒲扇停了，风便静了，夜就真正地沉来了，的星星密密麻麻的，像是从亘古一直亮到了此刻，还会一直亮去。

她坐了一会儿，也起回屋，轻手轻脚地经过虎的窗外，听见里传来均匀的呼声，便放了心，了自己的屋，在黑暗中躺来，翻了个，又翻了个，好一会儿才慢慢合上睛。

虎走的那天是个大晴天，天蓝得像被洗过，连一丝云都找不见。

安慧起了个大早，烙了十几张葱油饼，又炒了一大瓶炸酱，把能带的吃一样一样地码布兜里，装满了两个布兜还不够，又往他军装袋里了一把炒生。

虎站在院门，穿着那洗得发白的军便装，背着鼓鼓的帆布包，看着地上那两兜东西，有些哭笑不得：“爹，我又不是去远门，就在京郊，不用带这么多。”

安慧把布兜的系带在他肩上挂好，又抻了抻他领的褶：“带着吧，自己吃不完分给战友，反正也不沉，到了连队记得给家里写信，回我再给你寄。”

虎低看着她给自己整理衣领，眶忽然有些泛红，他用力眨了眨睛，把那意了回去，抬起来笑了一：“好，爹，那我走了。”

安慧站在院门，看着他的影沿着南锣鼓巷的青砖路越走越远，晨光从他背后铺过来，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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