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》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24

虎吃得也不抬，腮帮鼓得像着两颗桃，筷使得飞快。

石慢条斯理地夹菜，但碗底也净净，连汤都用馒蘸着吃了个光；吃得不多，却一直给安慧夹，夹了一块又一块，直到她碗里堆成了小山。

安慧看着三个孩，没说什么，只是端起汤碗慢慢喝着，碗的温度透过瓷传到掌心，温温的，沿着手指一路到心里去。

夜空里星星很多，密密匝匝地铺满了蓝的天幕，像谁把一把碎银撒在了绒布上，银河横亘其间，隐隐约约能看到动的光带。

老槐树的叶在夜风里哗啦啦地响着，月光从叶间漏来，在桌面上投一片晃动着的碎光，像面上漾开的涟漪。

院里静来了，只有碗筷碰的细碎声响和孩们偶尔的谈声，混着灶间残余的饭菜香和墙角的夜来香，酿成一坛得化不开的、属于家的味。

吃过饭，安慧刚要收拾碗筷，虎就抢着去洗碗，袖一挽，结实的小臂；石默默地拿起扫帚扫地，动作细致，连墙角的落叶都拢得净净；帮着把桌净，又搬了几把椅在院里摆成一圈。

一家人坐在老槐树底，扇着蒲扇聊天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学校里的事、巷里的变化。

虎说着说着就靠在椅背上，仰看着天上的星星，声音忽然低了来：“爹，我有时候训练累了，晚上躺在床上，想着咱们院里的枣树、墙角的月季、灶台上那黑铁锅，想着想着就能睡着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安慧，目光还落在天上，但声音里那柔的东西，跟他平时在军校里那个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
石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把落在膝的一片槐树叶拈起来，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放在旁边的石台上。

靠在安慧脚边的小凳上，跟小时候一样，脑袋微微偏着，半阖着睛，像是快睡着了，又像是醒着。

夜风从巷穿过来，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，得槐树叶沙沙作响，远的蛐蛐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，像在为这个夏夜打着舒缓的拍。

安慧没有动，就那么坐着，听着三个孩的呼声此起彼伏，心里那块地方慢慢地、慢慢地被填满了，像一壶烧开了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碎的泡，又不会溢来，就在那个恰好的温度上稳稳地停着，而妥帖。

暑假过得快，转就到了八月中旬，虎要回学校了，到了八月底就是石和。

虎走的前一天晚上，安慧把攒了大半年的票证翻来，细细数了一遍，又去副店挑了些能带的吃，一样一样地包好了，用纸裹得方方正正，码布兜里。

石的的等到他们快走的时候再买，这年的吃没有防腐剂，放不了太久，新鲜的才最好。

她站在灯，把布兜提起来掂了掂分量，觉得重量还行，又转从柜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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