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》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92

五十块大洋不是小数目，又是明面上的收，攒来能给三个孩添不少东西了。

晚上在磨床作间里，她跟钱师傅提了一嘴这事，其实他们不算厂里正式的员工，只是来培训学习的，刚好赶上了比武。

安慧一边着卡尺一边问：“钱师傅，像我们这来学习的，能不能报名？”

钱师傅正站在工柜前面，拿棉纱一把旧卡尺，听见她的话，手上的动作停都没停，也没回：“能报。”

“我们厂的比赛没那么多限制，你要是表现得好，还有可能被留来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在说今天堂的红烧咸了淡了。

留来是不可能的，安慧心里清楚得很，但五十块大洋，是能挣的。

她笑了一，应了声“好”，低把新的坯装上了卡盘，砂转动起来，那细细的沙沙声又响起来了，均匀而绵。

四月中旬的时候，天气彻底了。

梧桐树的叶成了掌大小，密密匝匝地挤在枝，把车间门那条路遮了一的绿荫。

早上的光从叶里漏来，在地上投一片晃动的光斑，风一，那些光斑就跟着树叶一起摇晃，像一大群金的蝴蝶在地上扑腾、闪烁。

安慧又收到了家里的信。

信上说，三个孩都听话，虎前阵跟巷里的孩疯跑，把膝盖磕破了，了血，师娘给他上了药，几天就好了，没留疤。

石最近迷上了认字，天天捧着家里那几本旧书翻来翻去，自己照着描字，描得歪歪扭扭的，但一笔一画都认真得。

还是老样，安安静静的，每天抱着那只猫坐在门槛上看街，猫被他喂胖了一圈，圆的像个球。

信的末尾依旧是那句她看了无数遍的话：“你别惦记家里，好好学本事，家里有我们呢。”

安慧把这封信看了两遍，折好放回信封里，又枕底压着，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哗啦啦地响，像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
她靠着床坐了一会儿，心里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了，温温的，像是有人在灶膛里添了一把柴。

过了几天，车间门那块旧公告板上贴了一张红纸黑字的通知，技术比武，车钳铣刨磨，报名时间和地写得清清楚楚。

旁边还贴了一张安全生产的标语和一张堂的菜单，红纸黑字挤在一起，倒也有一闹闹的烟火气。

安慧站在公告板前面看了一会儿，把磨床组的比赛项目和评分标准都记在心里，又看了一比武的日期——四月底，正好是天将要过去、夏天还没来透的时候。

她去报了名，填了一张表格，名字、工号、工、年限，一笔一画写得工工整整，放笔的时候指尖微微有些发麻，说不上是张还是别的什么。

比武那天，天蓝得像洗过一样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悬在天上，一动不动，像是被谁用浆糊粘住了。

安慧早上起来换了净的衣服——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，袖挽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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