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》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85

火车在一个叫昆山的小站停了几分钟，上来不少人，车厢里顿时又拥挤了几分。

安慧靠着窗，让了半个座位给一个抱着孩的年轻妇女，那妇女冲她激地笑了笑，侧坐来，把孩拢在怀里。

孩约莫两三岁，圆脸，睛很大，好奇地瞪着安慧看，看了一会儿又害羞地把脸埋母亲怀里，过一会儿又偷偷半只睛来。

安慧被他逗笑了，从包袱里摸一个茶叶，在窗框上磕了磕，剥了壳，递过去。那妇女连声谢，安慧摆了摆手：“吃吧。”孩接过，小小地咬着，黄沾在嘴角，黄灿灿的。

火车再开动的时候，窗外的景已经彻底变成了城市的样，楼房一栋接一栋地现在视野里。

先是两三层的矮楼，灰砖墙，木窗框，台上晾着绿绿的衣裳；然后渐渐起来，四五层的、六七层的，有些是青砖的，有些外面贴了灰白的刷石，比北平的楼洋气些。

街也变得宽阔整齐了，电车的轨在路面上一闪一闪地反着光，叮叮当当的车铃隔一段就能听见一次。

路边着法国梧桐，叶还没全，的、绿绿的，像无数只刚睁开的小睛。

街上的人也多起来了，穿衫的、穿西装打领带的、穿旗袍的、穿学生装的，各各样的人在各各样的铺前来来往往，闹得像是过年。

“快了快了，”张师傅又从座位上探过来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，“看见那个尖了没有？那是上海北站的钟楼，再拐一个弯就到了。”

安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，果然看见一座灰白的钟楼从楼群之间半个来，尖尖的，上面竖着一细细的旗杆。

火车减速了，车速慢来，车碾过铁轨接的声音变得稀疏而悠，哐当——哐当——像心慢慢平复。

车厢里的人纷纷站起来，拎包的拎包，抱孩的抱孩，往车门的方向挤。

安慧也站了起来，把包袱系好背在肩上，又低检查了一遍衣兜，介绍信还在，叠得方方正正的。

火车停稳了。

车门打开的瞬间，一混杂着煤烟、饭菜、汗和香的空气涌了来，安慧了一，跟着人走车厢。

脚踩在站台上的时候，她抬起，看见钟楼的指针正指着十一过五分。

二月的光明晃晃地照在站台的棚上，的。

她眯起睛，目光越过站台上攒动的人，望向远那一排排低错落的灰屋和屋上方那片蓝得透亮的天空。

上海到了。

站挤得像一锅煮开了的饺。

安慧跟着张师傅他们被人推着往前走，包袱在怀里被挤得变了形，她侧着从那窄得只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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