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福气啊！孩娘生他们的时候，大血没了！”

“三个？五岁的？”

安慧心里一动，没说什么，跟着师傅了车间。

“三九年。”

“有过一次。”安慧如实说，“就前几天，被鬼打过，差丢了命，工友被鬼打死了。”

师傅去上工。

“什么时候来北平的？”

“你继续说。”他说。

“家里还有哪些人？”

别的，跟她没关系。

果然，上午九多钟，厂里来了几个穿灰制服的人，臂上着袖章，表严肃，挨个车间名，把工人们叫去问话。

问她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方脸，眉，神锐利，打量了她好一会儿，才开。

但她不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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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慧站起来，回到车间，杨大海看了她一，没问什么，只了。

她现在唯一要心的就是挣钱，中级工考试和三个孩的吃喝拉撒。

这些人来厂里清查，说明上面的动作比预想的要快，鬼刚死没几天，清理整顿就开始了，看来光党已经完全掌控了北平城。

原主的履历清清白白——东北逃难来的，在轧钢厂了几年钳工，老老实实上班，本本分分人，没跟鬼打过，没给汉跑过，连鬼军官什么样都没正看过。

“嚯！福气不小！”问话的人慨了一句。

今天车间里的气氛不太一样，孙主任站在车间门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表有些严肃，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去，接耳地议论着。

“老家东北的。”

问话的人愣了一，抬看了她一，那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杨大海问旁边的工友。

“还有三个五岁的儿。”

问话的人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在纸上写了些什么。

接来的日，北平城恐怕不会太平了。

“哪里人？”

安慧被叫到的时候，心里很平静。

“嗯！三胞胎！”

“行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问来历，问家里人员关系，问鬼在的时候给没给鬼过活，问和汉有没有来往，问家里有没有人在伪政府当差。

安慧把那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，不添油不加醋，平铺直叙，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。

“安慧？”

“听说是上了通知，”工友压低声音，“说要整顿厂里的秩序，清查什么人……我也没听清楚。”

安慧回到工位上，拿起锉刀继续活，锉刀在工件上发沙沙的声音，铁屑细碎地落来，闪着银白的光。

她安慧就是个普通工人，老老实实上班，安安分分过日，既不掺和政治，也不跟陌生人来往，谁查也查不到她上。

她一边活一边想着刚才的事。

“是。”

问话的人动作顿了顿，又翻了翻手里的材料，接着问：“鬼在的时候，你跟他们有过接吗？”

问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