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“童星”115

程砚声听了，没有评价。

他只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句：“再来一条，这次你把搪瓷缸拿起来，喝一，再看诊断书。”

第二遍的时候，安慧照程砚声说的，先拿起搪瓷缸喝了一。

搪瓷缸是白的，杯上印着一朵褪了的牡丹，杯底有一小块掉了瓷的地方生锈的铁灰。

安慧端起它的时候，两只手捧着，像捧着一个很熟悉很熟悉的东西。她喝了一，咙动了一，然后把搪瓷缸轻轻放回茶几上。

然后她拿起诊断书。

这一次，她哭了。

在看到诊断结果的那一刻，泪无声地往掉。

不是嚎啕大哭，不是任何戏剧化的表达，只是泪一颗接一颗地来，落在诊断书上，把纸面上的字洇开了一小片。

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脸，动作很快，像是觉得这泪来得不合时宜。

然后她继续看那张纸，好像那些泪不属于她。

这一次，程砚声喊了“卡”。

喊过之后，他没有急着说任何话。

他让场务把现场的灯调亮了一些，让安慧从角里来透气。

他走到她边，在沙发上坐来，和她之间隔了大约一尺的距离。

“我们来顺一后面的剧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，像平时说戏一样，没有特别温柔，也没有特别小心。

安慧偏过来看他，眶还是红的，但目光已经回到了一个演员的状态里——专注、清醒、随时准备接纳新的理解。

“小兰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，她确实很绝望，”程砚声说，“但她绝望的一秒，她想到的是什么呢？”

他没有直接给答案。

安慧没有急着回答，她手里还着那个被泪洇了一角的小纸块，她的指腹无意识地在上面挲着，像刚才在戏里一样。

过了几秒，她轻声说：“是豆豆。”

“对。是豆豆。”程砚声，“所以她不会让自己被绝望吞掉，因为她还有豆豆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落在安慧手心里那个小纸块上。

那团纸已经被得皱的了，像一个被攥了太久的秘密，像一个被重复折叠了太多次的命运。

“绝望是真的，但要撑去也是真的。人可以同时是这两样东西——破碎的自己，和没有倒的自己。”

安慧没有说话。

她低，慢慢地把那个小纸块展开。纸面上的字已经被泪洇得模糊了，百分之十一变成了一个淡淡的墨团。她把那张纸重新抹平，放在膝盖上，看着它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把它再折起来。

九月底，《海边》在四川拍了大概两周。

所有室戏——小兰在家里和豆豆相的日常、一个人面对诊断书、夜睡不着坐在台上发呆——都在那间七十平米的旧房里拍完了。

然后转场到山东的海边。

那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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