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“童星”114

今天的第一场戏，是小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一个人面对一份诊断书。

程砚声没有清场。

剧组的人不算多，但灯光、摄影、录音加在一起，也凑了十来号人，全都挤在这间七十平米的旧房里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老房特有的气味——木家被岁月泡过的味，混合着台那盆栀淡淡的甜香。

线缆从墙边蜿蜒而过，像的藤蔓，沉默地攀附着墙沿。

安慧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张白的纸。

不是。

是程砚声让助理去县医院开的真实诊断书。

名字当然不是小兰的，但那白a4纸、那黑打印字、那毫无的医学术语与数字的排列方式——安慧拿起那张纸的时候，指尖的与真实的诊断书一模一样。

纸面微微发凉，带着打印机余温散尽后的冷漠。

摄像机早已在远架好。

镜很，从厨房门的位置缓缓推过来，穿过客厅昏暗的光线，像一只无声的睛，一寸一寸地靠近，最终落在安慧的侧脸上。

现场极其安静。

安静到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——嗡嗡嗡的，像一只蜂在墙里面固执地筑巢。

偶尔有人呼重了一些，又立刻屏住，仿佛任何多余的声响都会惊碎这个脆弱的瞬间。

程砚声没有喊“开始”，他只是站在监视后面，微微了，然后场务打板。

安慧低看着手里的诊断书。

光从台的方向照来，经过纱帘的过滤，变得很柔很散，落在她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灰尘。

她坐在那片光里，整个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，脊背微微弓着，肩膀向收拢。

她看了那张纸很久。

不是“演”在看，是真正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
她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之间缓慢移动，像是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文字里找到一条路。

上面那些词她大半都不理解——浸、转移、预后——但她认识那个数字。

百分之十一。

五年生存率。

她的目光停在那几个字上，停了比别更的时间，然后是一个数字，再一个。

她的眉没有皱起来，嘴也没有颤抖，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。

但那没有表本，就是一大的表——是一大脑还没能消化冲击时的空白，是一个人被告知“你的生命可能只剩这些时间”之后，还来不及反应的、短暂的、令人心碎的延迟。

她把诊断书翻过来。

背面是空白的。

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空白上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可以息的地方。
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来回挲，指腹碾过纸面糙的纹理，刮过她指尖的肤，微微有些发涩。

那是一个很小很细微的动作，如果不是镜推得足够近，几乎不会被注意到。

但程砚声从监视里看到了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微微前倾了一些。

然后她把诊断书对折。

再对折。

折成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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