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或者说，差距确实很大，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
&esp;&esp;人类以灵魂知这个世界、探索这个世界，面者同样如此。只不过面者的层域更加复杂、广阔。

&esp;&esp;举例来说，人们燃一火柴、太骑士亮灯火，亦或是【太】燃放无数光彩——这在本质上都没有区别！那都不过是火的燃烧。

&esp;&esp;而神明也不过是手把手教人们怎么而已。而神明也不过是——被【星群】制应聘——过来给人类当老师而已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吾神。”墨菲叹息了一声，“我不明白……我不明白【星群】为什么要这么……又或者，其他的神明又为什么会同意这样的法、甚至于这个谎言。”

&esp;&esp;这个问题得到了一片沉寂。那位【白日梦】先生陷了意料之外的沉默之中，幽绿的眸只是静静地望着墨菲。

&esp;&esp;“……【白日梦】先生？”墨菲迟疑地问。

&esp;&esp;“哦。”【白日梦】先生仿佛如梦初醒，“……这个问题的答案太简单了，连我都知，而且我也确实可以回答您。只不过，您真的要知吗？我的意思是，倘若您知了，您还要杀死自己的记忆吗？”

&esp;&esp;他的言之意就是，墨菲倘若知了，那恐怕就不会想着杀死自己的记忆了。真相是难以接受的，但或许这世上有另外一些……比这个真相更加难以接受的，现状。

&esp;&esp;……其实杜尔米并不意外。

&esp;&esp;他确实不意外，关于人与神明的关系，关于信仰与力量的本质。

&esp;&esp;倒不如说，当这位脑先生将一切摊开在他的面前的时候，他只是到了一尘埃落定的、笃定的解脱，乃至于啼笑皆非：果然如此吗？果真是这样吗？

&esp;&esp;杜尔米自己就是莫名其妙成为【白日梦】先生的，从没经过任何一个人、一位神的同意，他就莫名其妙成了圣名，宛如白日梦、心想事成——不，他甚至没许愿！

&esp;&esp;因此，力量的得到与失去全然与神明无关——这事儿一儿也不让杜尔米到惊讶。

&esp;&esp;他到惊讶的反而是，自己竟然到现在才真的、彻彻底底地领悟到这一。其实他都已经无数次想到搭边的东西了，可唯独那个结论，却是最后的最后才得来的：不需要神明，人类也可以获得力量。

&esp;&esp;……因而他也到一丝震撼，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人类社会之中的一员，接收了许多信息、或者相信了许多东西，从此就不愿怀疑、不敢怀疑。

&esp;&esp;这就是人类脆弱的、笃信的、动摇的大脑。相信才能活去，不相信就只能去死。

&esp;&esp;……【星群】为什么要这么？

&esp;&esp;墨菲·李顿几乎颤抖起来，最后他喃喃说：“请告诉我吧。”

&esp;&esp;他还是没能拒绝自己的本能。又或者说，当人们的旧有观念被打破之后，他们就需要一些新的东西来填补心中的空。人类永远需要相信一些东西，然后才能活去。

&esp;&esp;那位【白日梦】先生便莞尔一笑，几乎漫不经心地说：“因为【星群】意图编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