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这是神秘侧的视角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神秘侧？”杜尔米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，他甚至是大笑起来，“不不不，绝非如此、恰恰相反！神秘侧可不会这么想。神秘侧的人们关注力量，而不会关注层域。”

&esp;&esp;是杜尔米自己。

&esp;&esp;是因为他总是在外域穿梭来去，是因为他曾经目睹时光间断混的片段、梦境转瞬破碎的珠、宇宙浩瀚无穷的星辰，是因为他曾经听闻死亡留的喑哑低语、海洋淌过的漾波涛——所以他才能意识到，恰恰是这无穷无尽的碎片，才最终组成了这个世界。

&esp;&esp;力量？力量是工，而不是本质。

&esp;&esp;“您要我给一个答案，敲钟人先生，一个确切的答案。”杜尔米为难地说，“可是，我并不能给这个答案。一位者告诉我，人们最终追寻的，也只是他们自己的答案。所以，先生，我的答案不会成为你的答案。”

&esp;&esp;敲钟人神地凝望着【白日梦】先生。他想，一位面者。

&esp;&esp;“况且，我也正在追寻属于我自己的答案、我也正在追寻属于这个世界的真相。”

&esp;&esp;他拥有一超脱凡俗、却也未必属于神秘侧的独特视角。他追寻的答案，可能是一个连问题都不曾明了的谜团。尽如此，他仍旧踏上了这条路。

&esp;&esp;而敲钟人先生的问题，却让杜尔米突然产生了一个遐思。

&esp;&esp;“关于谢兰与雾兰，我还无法望见一个确定的结局。”杜尔米兴致地说。“只不过，让我给您讲个故事吧。”

&esp;&esp;在杜尔米小的时候，他还没见过大海，对雾兰的存在也完全没有印象。

&esp;&esp;他还没有意识到，自己的之中，淌着来自谢兰的一半血，与来自雾兰的一半血。

&esp;&esp;但的确有一天，他在学校里听同学说起兰介人。有一个孩信誓旦旦地说，兰介人形如草芥、命如草芥。一些孩发惊叹，因为他们甚至还不知兰介人的存在。

&esp;&esp;小杜尔米在旁边眨眨睛，然后大声说：“我知，我就是兰介人！”

&esp;&esp;他的同学朝他投去惊诧的目光。当天，他的同桌就要换位置。后来，他的同学都不怎么跟他玩了。

&esp;&esp;后来他问他的母亲：“妈妈，为什么人们都不喜兰介人？”他停了一，“兰介人就真的像是一小草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当然不是。”阿德琳·弗尼瓦尔温柔而静默地望着他，“我亲的小杜尔米，你知一小草、一株植，拥有多么不可思议的生机吗？”

&esp;&esp;于是，杜尔米在家里的小园了一棵果树。他等待着他的小树开结果的那一天。他想，人们不会介意一棵树生在哪一条河的旁，却会介意谢兰与雾兰的混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