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……这不是我的理论。”墨菲轻声说，“有一位格拉德的法师，他提，或许这世界只拥有四个层级：微面、列席、圣名、冠冕。”

&esp;&esp;墨菲继续说：“而在微面者阶段，力量是由神明赐予的；而到了面者阶段，力量却是需要我们自己攫取的。这前后的差别简直太大了，大到让人怀疑……”

&esp;&esp;因为差不多所有人都默认了那七层台阶的存在。

&esp;&esp;换言之，人们只是将“人”的阶段划分得十分细致，甚至将微面者分为了四个层级。

&esp;&esp;墨菲几乎本能地吓了一。

&esp;&esp;杜尔米眨了眨睛。

&esp;&esp;的确，如果是七个台阶的话，那么弱小的微面者反而占了四个，大的面者只占了三个，这是不是有矛盾了？人们将微面者分得如此细致，是因为他们自己更多地微面者，并且对面者并不那么了解

&esp;&esp;至于神明，在祂们面前，他的确没什么反抗之力。可换句话说，祂们也没法拿他怎么样。

&esp;&esp;杜尔米微怔。

&esp;&esp;他听见自己平静的、缓慢的、沉闷的声音：“您不觉得，微面者与面者的差距几乎大到了——某匪夷所思的地步吗？这跨越之于力量的层级，几乎是格格不的。

&esp;&esp;他确实能接受这个新的理论，甚至可以说是全盘接受。他甚至觉得这个新的理论有意思的。

&esp;&esp;“况且，不知您是否听过这样一说法，人们明明在微面者阶段被要求虔诚、被要求敬慕，可到了面者阶段，却一与昔日敬拜的神明平起平坐了——这就更加离奇了。

&esp;&esp;“而微面与列席为神，圣名为神忱，冠冕为神永恒。三阶段与四层级，完完全全地对应了起来。”墨菲了一气，忍不住向往地说，“这真是一个完的理论，对吗？”

&esp;&esp;谁都可以杀死杜尔米，但谁也没法真正杀死杜尔米。

&esp;&esp;“或许人们可能觉得，神秘学就是这样‘神秘’的、毫无理的东西。可这个世界拥有世界自己的逻辑，或许不是人类的逻辑，但的确是世界的逻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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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盯着那双幽绿的睛，一瞬间不安地想，这位面者愿聆听这样的话语吗？祂不会觉得冒犯吗？

&esp;&esp;在说这个理论之前，墨菲意识侧过，望向窗外的利文斯通。他一直生活在这座城市之中，而他的生活之于面者、之于那些在上的神明，似乎压微小如灰烬一般毫无意义。

&esp;&esp;杜尔米觉得这位脑先生也很能闲聊。但脑先生们似乎都是这样的，只要他们自己的专业领域，他们就能谈阔论，全不别人到底听不听得明白。

&esp;&esp;是了，对于一个还没上中学的小女孩来说，这话题简直太奥了——哪怕她可能是“祂”也一样。杜尔米相信小海狮在这里也一样发懵。

。

&esp;&esp;这么漫的时光里，他接到许多微面者、许多面者。对他来说，眷者与使徒好像也没什么区别，信众与列席同样好像没什么区别——因而微面者和面者都差不多。

&esp;&esp;杜尔米终于到一丝惊叹。

&esp;&esp;反正杜尔米发觉艾米已经懵了。

&esp;&esp;因而墨菲焦虑地握了拳，最后，他说：“……让人怀疑，现有的力量阶段的划分，是错的。”

&esp;&esp;在墨菲张的不安的惶恐的注视之中，杜尔米只是若有所思地说：“听起来……有理？”

&esp;&esp;墨菲之所以倾向于新的理论，是因为他研究了奇异生，发觉一些奇异生过了微面者阶段，直接成为了面者，这就完完全全不符合七个台阶的说法了。

&esp;&esp;杜尔米从一开始就成为了【白日梦】先生。对他而言，微面者和面者都差不多。这是一件毫无疑问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