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砸得转向，整个世界空空如也，像是就只剩他与赵京酌。祝明殊意识咬住，为自己的傻气到羞怯，更加不敢去看赵京酌的，腼腆地抿一抹笑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赵京酌抄起瓶矿泉，随手拧开瓶盖，将矿泉连同药一齐递到祝明殊跟前，嘱咐：“一次两粒，一天三次”，赵京酌想了想，补充：“算了，以你目前的智商是否能够记得时吃药还有待考证，不过秉持着对智力障碍人群的基本尊重与关怀，我会监督你的。”

祝明殊握住矿泉瓶，闻言小声地反驳，“我……哪有很笨。”

明明考试从来都没有掉过年纪前十，从小到大成绩都算得上名列前茅，甚至大大小小也拿过不少奖项。

赵京酌不语，看着祝明殊乖乖吞胶，才冷不丁发问：“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吃饭？”

一副要算账的样。

祝明殊噎了一，连忙垂脑袋，意识扣着矿泉瓶，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每天给赵京酌一些复杂又麻烦的早餐需要费很的时间，祝明殊自己常常顾不上吃，脆弱的胃不堪重负，于是胃病就这样找上了门。

赵京酌言又止。

“祝明殊，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……”

祝明殊垂帘，想着赵京酌估计又要骂他笨了，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落在的冷言冷语。

过了好一会，祝明殊才缓慢抬起。

偌大的实验教室空空如也，有风过，掀开书本扉页，发细碎的响声。

赵京酌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。

活像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男鬼，祝明殊压拿不准他什么时候会悄无声息地飘到自己后，落一些令人脊背发寒的话。

在这联想，祝明殊哑然失笑，兀自摇了摇，将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矿泉瓶上。

这是赵京酌常喝的牌，祝明殊从前专门记了瓶的logo，回去一查才知，这一小瓶价格接近他一个月的饭钱，还不是想买就能买，属于赵京酌车库里那些机车品牌会员专享。

祝明殊吧唧吧唧嘴，也没从中喝来，甚至觉得跟自己家烧来的自来味几乎没差，他烧的开还量大饱，因此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矿泉究竟贵在了哪里。

那天之后，赵京酌真的充当起了祝明殊的监督师，除了一丝不苟地掐准时间盯着他吃药以外，每天都会顺便带一份早餐，然后迫祝明殊一吃去。

两人换早餐似乎成为一约定俗成的事。

刚开始，祝明殊还有些不适应，告诉赵京酌他不需要这样，可赵京酌却说他不喜亏欠别人。

赵京酌这样随时能够与他一刀两断的状态令祝明殊隐隐不安，只好绞尽脑地为赵京酌多一些事。

一场寒雨过境，西风乍，祝明殊质一般，比寻常少年人要畏冷，他早早地换上了冬衣，一件一件叠起来，校服一，就显得有些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