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睡了多久，斯黛拉到有什么东西在咬自己。

黄昏时分，队伍围着一棵大树扎营。一天的旅行来，人们已经自然认识了，依照人际关系分成数个群，升起各自的篝火。

“对，就这么办，我去西方，去找一条船……”她自言自语，“亚斯特等不到我，肯定很着急，说不定还会以为我死了。但是他一定能打赢的，等他胜利了，我再回星临城和他团聚就是了。反正我在不在，都影响不了战争。没有我添也许反而更好……”

她心想，那个女人骂她，真是小心。可她如果讨厌自己，又为什么不把她从火堆边赶走呢？

妇女上打量她：“小姑娘，现在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钱。不过你要是拿你这双靴来换，我倒可以答应。”

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没有带，也没有。那些东西都是仆人拿着的，可他们都死在地里了。

那是一只小老鼠。它小小的黑睛亮晶晶的，像两粒打磨过的黑曜石。它歪着脑袋，用一不属于老鼠的、充满了智慧的神审视着她。

她在篝火旁坐。几个孩看了她一，纷纷惊恐的表，缩到母亲后。斯黛拉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用这神看自己，难他们认她是公主了？不可能，他们只是平民……但为了以防万一，她还是拉低兜帽，遮住脸孔。

斯黛拉看看黑面包，又看看她脚上工良的靴，默默摇了摇。她觉得这两样东西价值不对等，而且没有靴，她不可能完成这场漫的旅程。

斯黛拉警觉地抬起。其他人都沉沉睡去，没听见这动静。她将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很快，斯黛拉就得到了答案：如果遇上追兵，脚程慢的她肯定是最先被捉住的。其他人不需要比追兵跑得快，只需要比她跑得快就行了。

她忽然惊醒。只见那只灰白的小老鼠正咬住她的手指。她惊叫一声

她握小团，受着小生烘烘的和均匀的呼，坠无梦的睡眠。

这时，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传耳中。

一起逃星临城的人里，也有少数拥有和她一致的想法。大约二三十个人离开了大队，沿着岔路向西行去。斯黛拉加快速度，好不容易追上了队伍的尾。

斯黛拉和它对峙了片刻。小老鼠并不怕她，反而大摇大摆地朝她走了几步。

“那个……可以分我一儿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一个年的妇女，“我可以付钱买。”

斯黛拉的确需要一些温。她谨慎地观察了一，选择了一个女人和小孩比较多的群。她想，男人或许会伤害她，但带着孩的妇女总不至于对她不利吧？

人们在篝火旁木然地嚼着黑面包。那东西看上去像烧黑的石。若在从前，斯黛拉是决计不会看那东西一的，可她现在又累又饿，从前她本看不上的，现在也变成了味佳肴。

斯黛拉忽然想起，她在地里也见过许多老鼠，其中就有一只灰白的，可能是变异吧。这只小老鼠和地的那只，是同一只吗？

“你也和我一样，没有家了吗？”斯黛拉轻声说。

斯黛拉来到营地时，人们纷纷侧目，似乎认了她是白天的同行者之一，然后怪异地移开视线。也有几个人冲她打招呼。

不可能吧。老鼠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。

那是母后给她的，里面装了许多宝石，足够雇佣一支佣兵队，或是租一条商船。

树的草丛里，探一个灰白的小脑袋。

“要不要来烤烤火，年轻的小？”

“小姑娘，我还以为你掉队了呢！”

妇女撇撇嘴，咕哝着“不识好歹”，不再跟她说话了。吃完东西，这群人便休息了。斯黛拉忍着渴和饥饿，也裹斗篷躺在火堆边。

我只有这价值了吗……斯黛拉绝望地想。

斯黛拉从不知步行是这么累的一件事。从前她经常在天带着侍女们去远足野餐。坐在城外鲜盛放的山丘上，可以俯瞰恢弘的城市和丽的海港。她以为自己的力很好，可现在她才明白，她的力一儿也不好，远足之所以轻松，是因为她累了可以骑，可以随时休息，还有人替她拿行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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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黛拉暗自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。她向小老鼠伸手。小老鼠嗅了嗅她的指尖，钻到她的手底，把自己蜷成一个小小的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