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的旅程

星临城外，北方大的一条岔路旁。

一群刚从城里逃来的难民聚集在指路牌。人群中有许多穿着面的男女，骑着驴，或驾着车，显然是城里的富商或小贵族。也有许多衣衫褴褛的贫民，只能把行背在肩上，有些连行都没有，慌中连家当都来不及收拾便逃城了。

“要我说，应该往南边逃。”一个穿着面的男人说。他骑着，带着好几个随从，还有一辆装满行李的驴车。

“亚斯特王在镇守白泉谷，只要到了那儿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男人自信满满，“王总不能对他的臣民见死不救吧？”

他的话赢来一阵赞同的低语。

“我可不这么看，老爷。要我说，王都自顾不暇了。”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哼了一声，他只背着简易的行，“白泉谷撑不了多久！圣国的军队，没人能挡得住，哪怕亚斯特王也是一样。”

衣着面的男人怒：“你这老，说什么胡话！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！”

“我活得可比您久，老爷，我经历过两次战争。刚开战时，大家都像您一样自信，可结果呢？”

老人耸耸肩，“依我看，我们应该往北逃，越过国境线去其他国家。听说更北方的国家信仰古代的真神，没准能抵挡住圣国的攻呢！”

“那些古代真神不是都死了？”一个挽着发髻，牵着孩的女人说，“但老伯说的对。圣国从南方来，我们应该往北方逃。”

“白泉谷不会失守的！”衣着面的男还在持。

“无所谓，反正我要去乡投奔亲戚。”有人这么讲。

“去别的国家避风是对的！”

“到山里去躲一躲……总归是要回星临城的。”

人群叽叽喳喳，莫衷一是。他们是一从星临城逃来的，有一些同生共死的谊，但面对不确定的未来，众人还是决定分扬镳。

一些人跟着面男往南方去了。另外一些则和老人启程北上。人群很快散去，就只剩一个披着斗篷的年轻女还站在路牌前。

她的兜帽拉得很低，几乎把全都遮住。她没有坐骑，也没带行李。她愣愣地盯着路牌，直到其他难民都散去了，她还是一动不动。

“我应该去哪儿……？”斯黛拉自言自语。

她好不容易逃星临城，走到这里已经快要耗尽全的力气了。她上的每个地方都在痛。燃烧的木棚砸在她上的时候，她差儿昏过去，费了不知多少功夫才爬来。她的脸颊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痛，可她不敢停来查看。

星临城中一片混，好像传说中的神战末日降临在了大地上。到都是剑弩张的士兵、慌的男人和女人、哭泣的孩。她被人裹挟着，踉踉跄跄地朝城门方向走去。

城门上方悬挂着天平狮旗，被火焰熏黑了一半。此地本该有士兵检查旅客，维持秩序。可现在本无人把守。士兵要么溃逃，要么被冷山公爵的队杀死。而公爵还没来得及接城市。于是人群像溃堤的洪一样从城门奔涌而。

好不容易了城，来到郊区，斯黛拉不知接来该怎么办了。原本的计划里，阿方索会保护她城，然后护卫和仆人将护送她去安全的地方。可她忠诚的护卫仆人全都死了。而阿方索……那条卑鄙的变龙……

斯黛拉哽咽了一。

“你等着，阿方索，我一定要亲看着你死，我要为父王母后报仇……”

她看向岔路南边。大分难民都往那个方向去了。也许她应该跟上大队。当初她们的逃难计划便是优先去白泉谷投奔亚斯特。如果无法成行，就改去北方的邻国避难。

斯黛拉朝南边走了两步，又退回到路牌旁。

这个逃难计划，阿方索也知，他甚至参与制定了一分。他说不定早就派人在南或北上的必经之路上设卡，等着她自投罗网。

还能去哪儿呢？对了，记得母后说过，如果没有复国的希望，就乘船到南方大陆去。圣国虽然在南方建立了民地，但还有更多没被他们染指的土地。到了那里，就可以开始新生活。

如果要坐船，就应该往西走，越过国境线去西方的国家，到大陆的西海岸去。那里有好几座港城市，虽然比不上星临城，但都是著名的贸易良港。

斯黛拉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个小布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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