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究竟算什么呢？

李屏山轻叹一声，目光带着些许愧疚，看着他说：“你面前的那壶酒，我放了的药。魏然，你莫怨我使这作手段暗算你。毕竟你并未失去什么，还与心巧姑娘结了这一段缘，是喜事，我真心祝福你们能白首偕老。”又对心巧说，“我们便不留搅扰你们的房烛夜了，然哥儿应还是个儿，你耐心服侍。”

魏然觉得难为，着回：“此等事……当是你我愿、投意合的两个人……方能。”

她见心巧已抱了琵琶坐在明明灯火，慢慢弹唱着一支寄托相思的曲，便唤了另一艘船上的郎清上来，说：“为她赎的事，还得你与那孙妈妈再周旋周旋。她现今是音坞里的香饽饽，那妈妈不会轻易放人，定会狮大开。你虽财大气，但也不能被那妈妈牵着鼻走，这地方的鸨儿，手上没几个是净的，到时候拿些话吓唬吓唬她，不怕她不敢放人。”

魏然赧然无言。船靠岸后，他匆匆与心巧了声谢，便迫不及待地船往武林门去了。

李屏山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，发现自己从前还真是小瞧了这女的心气，以为她只为得到魏然的人，不承想还有着更的思量。

心巧不禁笑了：“哥儿还真是个至至纯的少年人！我若是留你在船上，玷污了你，那就是我的罪过了。”

她见舱仍是自己离开时的样，笑着问心巧：“我费心帮你诓来了他，只差一步就能让你得偿夙愿，你怎么发善心将到嘴边的鱼儿放走了？错过了这次，可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。”

心巧追来，见他似要逃走，心底一面暗恨这哥儿如此这般无视糟蹋自己的一片真心，一面暗叹这哥儿果真不同于那些寻作乐的纨绔弟，她没有看错人。

李屏山所乘坐的船一直在附近，见心巧放走了魏然，她又登上了心巧所在的那艘画舫。

心巧满面，朝她激地弯腰致谢，送她一行三人上了前来接应的小船后，便喜雀跃地回了灯火通明的船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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舱铺了喜庆红艳的毡毯，她将酒案边的人扶过去。魏然却使劲挣开了她的手掌，睁着一双带的迷离看着她，拧着眉，低声：“你将船靠岸，放我回去。”

“我放你走。不过，”她在他面前站定，定定看着他，“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——你如此抗拒与我享一场鱼之，是为何？”

心巧听了他二人在商议为自己赎的事，忽停止了弹唱，望了望临近那艘船窗里的半张脸，幽幽了几句话：“先生莫替我费银了。我已是烂了，又遇不到一个知心人，了那烂泥坑，没个依靠，要如何生活呢？先生若有心，将怜儿赎去吧。她还是净净的一个女孩儿，又有家人，去了还有大好的前程。”

这样难得的机会，心巧哪会轻易放弃，看他痛苦难耐的模样，一双纤纤玉手轻抚上他红似胭脂的脸颊，贴在他耳边，用她那媚婉转的玉音柔声劝着：“哥儿切莫逞。你中了药，若不及时解了这药，苦苦熬着，是会危及命的。”

他察觉有意在慢慢向全扩散，一吞噬着他的意识。他不知怎么回事，只觉焦灼难耐，浑难受。

但，就此将人送走，她仍是舍不得，不无遗憾惋惜地叹息着：“行，我送你上岸！不过，你上中了这药，我是没有解药的。现今药力还没发来，你尚能撑住，但不半个时辰，你总得找个姑娘帮你解了这药。”

对她的碰，魏然既渴望又厌恶。见她的手已伸至了他的腰间，要解他腰带，他浑一个激灵，登时吓得了起来，踉跄不稳地跑了船舱。

郎清：“你今儿真要将这菩萨到底了么？先是放走了你心上的郎，这会又在发善心呢！你放心，我不差钱，能为你赎，也能为她赎！”

心巧笑：“你赎一

船离岸有些距离，他不会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你对我了什么？”

心巧笑：“然哥儿不是那等贪纵的男儿，心纯洁得让我不忍玷污。即便今夜的事成了，他只会愈发不将我放在心底。放他走，还能再送他一个人，让他多记得我的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