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试。你放心，我不会再打你了。”

魏然恐自己听错了话、会错了意，并不敢回应她，支吾着：“你……你是何意？”

南屏笑而不语，低牵住了他袖中的手掌。先是指尖试探着靠近，指尖相那一刻，手指微麻，心微颤，让她一度将手指蜷缩了回来。

这时，魏然已然知晓了她的意图，忙从她纤纤玉掌里了自己的衣袖，慌得向后退了好几步远。

舱有床榻被褥，他未曾留意脚，一个趔趄便跌坐在那冷冰冰、的床榻上。

南屏立在原地看他这一副惊慌后怕的模样，微微叹了一气，又转回到窗边的桌案前坐了。

壶中已烧，她又添了新去。船外风声凛冽，她微撩起舱竹帘，隔窗而望，黑冰寒的夜，河面远近的几灯火在风雪里闪烁飘摇。她就好似这江雪上的那一微弱灯火，随时都有被风雪吞没的可能，力量微小得无法主宰自己的生命。

她不知自己在窗坐了多久，回过神时，魏然已不在这间船舱，她竟不知是何时离开的。

她心里正失落着，没一会儿，便见他推开舱门、端着一碗粥径直坐在了她边。

“我夜里没吃东西，方才饿了，便去船家那儿讨了碗粥喝，给你也讨了一碗。你喝一些，也好。”

南屏并不拒绝他的这份好心，见他这会儿又不不顾地坐得离自己这样近，笑着说：“你方才还避我如洪猛兽，这时不怕我了？”

魏然：“你愿意试着亲近我，我兴还来不及，又怎会怕你？只是，我不想你逞。只要你肯信我，我们后的日还很，我等得起，也愿意等你慢慢接纳我。”

他舀了一勺粥送至她嘴边，见她犹豫了片刻之后张嘴吞，便温声提醒了一句：“有些，你慢些儿。”

他自来是个细心温柔的人，即便鲜少这样伺候过人，这番亲手给心上之人喂粥，他起来也是得心应手，竟遗憾碗里粥太少。

一碗粥见底，他就着炉上的，兑成温供她漱净脸。

他知晓她双脚会在冬日里生疮，又船舱兑了半桶温来，想让她泡泡脚。

今年的寒气将将降，她的脚不再是当日他在郎家茶楼里见到的那般，纤纤细细，趾分明，看着却也瘦劲有力。

他无意中瞥到她两脚后跟均有厚茧，猜想应是李屏山借她之常年在外奔走的缘故。

“若是了，或是凉了，你与我说一声儿，我为你兑去。”

南屏抿嘴轻笑着，目光忽落在了他挨她耳光的左脸上，心上万分过意不去，遂柔声问：“我先前手有些重，你的脸……疼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