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律不由眉一皱，语气冷了来：“这既然是个回本生意，有利就该五五均分。何二爷胃忒大了，是想独吞这笔钱，让我血本无归么？”

何桓并不藏着掖着，：“我这里确有这样的人，但若哥儿肯依着我，这事保替你成；若不肯依着我，那哥儿就得另找他人了。”

阁里窗扉闭，雨雪打在窗上，噼噼啪啪响着，似要砸破窗闯来大展神威。

上回，他与这哥儿各怀心思地在城中散布了魏然与罗衡的谣言，若非他兄有所察觉，暗中替他遮掩了，魏家应不会善罢甘休。

他喝了一酒，目光诚挚地看向罗律，假惺惺劝：“魏家那儿是个好儿，哥儿何苦要煞费苦心地毁了她呢？你们罗家又是清白贞廉人家，若知晓哥儿背地里的这些事，恐会失了家中父母的心。这事，哥儿实在不便沾染

罗律一时犯了难，目光炯炯地盯着气定神闲的何桓：“何二爷既然能想这样的主意，必定是能找到这样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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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有何难？”罗律快应承，“要钱我，要人我也。”

但他又觉这是与魏家结亲的大好时机。若那儿的名声清白毁了，怕是难觅一门好亲事，而魏家定然也不愿委屈女儿嫁。这时候，他那兄再替儿上门求娶这儿，魏家不但不会拒绝，反倒会恩德。

这回，他依旧不能保证能将这事得天衣无。但他却能肯定，兄断然不会再替他遮掩周全。

“再说，我替你兜揽的这门买卖可是担了天大的风险，一旦事发，魏家必定要发难。哥儿后有罗家，魏家不敢为难。我就没那样幸运了，上靠不着天，立不着地，魏家追究起来，必定第一个拿我开刀。我如今是有妻室的人了，若真了事，得替她留一笔钱，方不负与她结发的恩。”

罗律目光一亮，笑问：“如何造势？”

何桓：“言似窗外这风一般，看似猛烈，实则易散。而街巷间每日都有新闻，时日久了，自会烟消云散。哥儿若肯多些本钱，在散布这些言之际，不若找个坊间写话本的，照着那儿的相貌描形仿影，写个风香艳的话本来；若再能找个说书的街巷尾地传说，戏园里搬演搬演，不怕人们记不住，也不怕毁不了那儿。”

何桓：“这事无需劳动哥儿那的人，只是要些钱财，毕竟人家不会替你白写的。再一个，印书的钱也须哥儿来，但卖书的钱，哥儿却不能得一分一毫。哥儿可能依着我么？”

何桓的心狠狠震动了一，心在快速权衡着这桩买卖不得。

何桓又：“只是这事得得隐蔽些，写话本的也得是个缺钱使的生人。”

在何桓耳边嘀嘀咕咕了许久，正问：“何二爷敢不敢揽这桩买卖？”

听及，罗律喜不自禁，不住地夸：“妙！太妙了！何二爷这主意真是妙极了！”

权衡良久，何桓终是定了决心，但却不愿吃亏，与对面那人商量着：“魏家与杭州官府来往颇，要破言谣传不费灰之力。哥儿既要毁掉那儿，恰逢他家当家的男人不在，不若趁这样的好时机将声势造得大一些。”

何桓鄙视这人的浅见短识，面上却依旧一团和气，笑着说：“哥儿果真不是个生意人。俗话说‘舍不得鞋不着狼，舍不老婆逮不住氓’，哥儿要生意，不肯舍些本钱，如何成大买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