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洛” 二字一，太后着帕的手指猛地收，指节泛白。他描摹着帕上的“洛”字，缓缓收回目光。

再次抬，他又重新换上那副温和悲悯的神，甚至轻轻叹了气：“很多年前的故人了，如今乍看到这手帕，倒真想起些往事。谈不上厌恶，不过是是人非，有些慨罢了。”

如此轻描淡写，如此满不在乎。

他微微前倾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皇儿，那些都是过云烟了。莫要因为一个早已作古的伶人，破坏了我们父女间的谊。你该知，这世上，唯有哀家是真心为你好，绝不会害你。”

容朝歌垂着，睫在投一片浅影，将底翻涌的郁气尽数掩去，只角还挂着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，像冰面凝结的霜。

她没有急着开，只是缓缓抬。望向太后的那一瞬间，原本沉寂的眸里骤然掀起惊涛骇浪，只是被她死死锁在底，化作淬了冰的寒芒。

二人周围的气压陡然沉了去，连殿的烛火都似被冻住，摇曳的幅度都慢了几分。

“所以，”

她一字一顿，声音显得比平日里更加低沉，带着穿透骨髓的冷意，掷地有声。

“太后便将对岑洛的怨恨，悉数迁怒于无辜的贺颜？”

话音落，她抬手将那方手帕放在桌上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却让太后莫名心一。

“就因你见不得我与他多有集，便罔顾他的意愿，旨他嫁给你那病膏肓的侄女？”

卫太后抬眸。他中，容朝歌的碎发被殿的风拂过鬓角，艳的脸透他从未见过的冷冽。他日日所见的那张脸庞，如今竟让他觉得陌生地过分。

太后脸沉了来，面上也有些挂不住：“皇儿，你怎么跟哀家说话的！”

容朝歌站了起来，笑着说：“太后别忘了，如今坐在凰国女君之位上的人是我！贺颜既然因我而龙潭虎，就算他已成你卫家夫，我也一定会救。”

太后气得浑发抖，指着容朝歌，剧烈起伏：“你也知贺颜如今已为他人夫！你这样肆意妄为，就不怕天人说你为所困、有失贤德？若是动摇了国之本，让哀家如何向先帝代！”

寿康的气氛剑弩张，周遭的女皆是屏息凝声，在方姑姑的一个接一个退去。一时间屋气氛降至冰，二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
容朝歌扯了扯嘴角：“天人的规矩都是我定的。我的规矩，难是太后定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