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夜过得格外安宁。虽然婴孩的啼哭声依旧如约而至，却似乎仅仅只是从远遥遥传来，没再掀起半分波澜，容朝歌得以安睡至天明。

连续几天的婴孩啼哭停来，她竟生几分恍惚，这哭声似乎对她并无恶意，倒像是某无声的陪伴了。这个想法刚冒来，她自己都一惊，但又觉得莫名合理。

她这个份好像没过什么对不起孩的事。倒是鸩羽该好好掂量掂量。

次日，便是她游戏的第四天，也就是寻访楼的采选之日了。

车尚未停稳，寻芳楼的闹便隔着帘幕涌了过来。门站着许多华衣罗裳的女，皆由婢女引着，序缓步而。这楼占地极广，即便人涌动，里也不显拥挤，反倒衬得雕梁画栋愈发幽。

容朝歌刚掀开车帘，便有婢女端着致托盘上前。那托盘上卧着一枚银狐面，只在留了两个空，透着几分诡异。

婢女解释：“女君，采选之日，不分低贵贱，唯心悦为上，需面行事。”

容朝歌指尖抚过冰凉的面，心掠过一丝疑虑，却还是依言上。面遮住了她大半容颜，只一双，更显得她不可测。

了楼，一群带着不同怪诞面的人纷纷朝她望来。

有獠牙外的恶鬼面，有描金绘彩的仙面，还有只遮半脸的蝴蝶面，奇形怪状，凑在一起竟生极致的荒诞。

容朝歌皱了皱眉，避开人群，寻了个角落的座位坐，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盏，指尖挲着杯沿。

她的冷淡并没引起他人的半分在意，众人很快转回视线，各自言笑晏晏，仿佛这只是一场拉近彼此关系的社宴会。

一只细白的手突然伸过来，挡住了她的茶盏。

容朝歌偏，才发现座椅方不知何时蹲了个男孩。他埋着，像只受惊的鹌鹑，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，双手攥着衣角，神张地四张望。

他声音刻意压低，对容朝歌说：“不要喝茶，里面有东西。”

容朝歌来了兴趣：“哦？里面是什么。采选当日，谁这么大胆？”

男孩咽了咽，神之间闪过一丝僵像是被问住了，又像是不敢说：“我也只是听说……求您千万别告诉别人。”

容朝歌把玩着茶盏，面只一双睛，这双睛中一丝饶有趣味，九分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这么好心？为何偏偏帮我？”

她偏过，一旁众人正在推杯换盏，把酒言。她底那分探究在转过之时变成了冷淡，甚至蕴了几分杀意。

他垂着，看起来乖巧极了，说话也柔声细语的。

“上采选了，我……我有害怕。”他声音地像棉，带着恰到好的怯懦。

她地看了他一，那衣襟上绣着“青”。

容朝歌恍然，怪不得她总觉得此人熟，原来是司青。

那个初遇时弱不禁风，差第一天就在雪地里被冻死的蓝发青年，如今竟是成了这副模样。发被染回了正常的黑，梳理地大方得。他言行举止乖巧又机灵，像极了在寻芳楼受过年专业训练的伶人，懂得如何讨妻主喜。

他的小心思在容朝歌面前简直无所遁形。容朝歌懒得拆穿他，更懒得用读心术。

她故意幽莫测的笑容：“怕就更要安安分分待着。”

司青脸上的怯懦僵了瞬，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，喏喏地应了声，却没真的离开，只是往角落缩了缩，目光时不时瞟向人群，底藏着一丝算计。

楼响起一阵清脆的铜铃。

“采选即将开始，请各位小夫人安坐。稍后，各位可自由挑选您心仪之人。”

一条幽廊里，一行人缓缓走了来。有玩家有npc，皆是适龄男，穿着统一的杏襦衫，腰间系着绸带，神却各不相同。有人低着神乖顺，有人偷偷抬四打量，有人面发白惶恐不安。

容朝歌的目光落在队伍末尾的秦秋时上，他依旧是那副温模样，步履平稳。许是心有所应，他突然抬，恰好撞她面后似笑非笑的眸里，反是有礼地对她笑了笑。

盛就走在他侧，走路姿势格外别扭，一瘸一拐的，像是受了伤。

容朝歌借型，看到他皱着眉小声说：“司青前几天告诉我，采选看着风光，实则被挑走的大多没好场。反倒不如留在寻芳楼，至少有鸩羽大人照着，安全得多。要不我们还是想办法一起留在这里吧。”

秦秋时地看了他一，微不可察地摇了摇。

众多夫人像是看到了珍贵的珠宝，一哄而上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。

一位夫人先开了，她语气带着傲慢与戏谑：“别光杵着，来展示展示都有什么特。若是讨了我心，多少价钱我都愿意买来。”

一个男孩见状，先大胆递上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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