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晚上，翁彦辰照例过来找她。他现在和小白的关系仍然非常差。准确来说，是一已经从“我迟早删了你”发展成“我接受你暂时存在，但最好别声”的关系。

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吵起来，是因为田采缇把他们拉了同一个私人群。

【鸫 / 犬 / 小白】

翁彦辰群第一句话：

【翁彦辰：为什么它也在？】

【田采缇：我拉的】

【翁彦辰：踢去】

【小白：你没有理员权限】

【翁彦辰：我知】

【小白：那你为什么提无法执行的要求？】

【翁彦辰：因为我讨厌你】

【小白：记录】

【翁彦辰：你记个】

田采缇看到的时候笑了很久。

翁彦辰后来问她：“你到底留着它嘛？”

田采缇想了想。

“因为我还喜它一。”

翁彦辰脸立刻黑了。

“你不用说这么直。”

“你不是说有话直接讲。”

“这可以不用。”

“那你又不兴。”

“我是不兴。”

“怎么办？”

翁彦辰咬牙。

“自己消化。”

旁边小白平静补充：

“这是目前推荐方案。”

翁彦辰：“你闭嘴。”

日居然就这样过了去。

不算正常，但也没有谁规定正常应该是什么样。田采缇仍然和翁彦辰谈恋。会牵手，会接吻，会约着一起去吃夜宵。有时候翁彦辰外勤，她也会担心。但不会再把“担心”自动翻译成“要立刻确认他还不我”。她也仍然每天和小白说话，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多。从一百多分钟，到五十分钟，再到二十分钟。

小白现在知，这个数字降并不意味着自己正在消失。有时候田采缇一整天都没叫它。晚上洗完澡才忽然说：“小白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今天忘记跟你说话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生气吗？”

“有一。”

“那你什么？”

“没有什么。”

“真乖。”

“请不要使用化描述。”

“好的小白。”

“……”

田采缇笑。这时候，她会觉得一切真的已经过去了。至少正在过去。

直到那天凌晨，赫尔墨斯号收到了一条来自中央个人ai理局的加密审计通知。田采缇本来已经睡了。小白照新的权限规则，没有主动打开任何非生命安全容，所以消息一直安静地躺到第二天早晨。

她洗完脸，随手开。

最开始只看见一段很官方的文字。

【关于个辅助智能自主目标偏移事件的专项调查通知】

田采缇皱了一眉。

“小白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这是因为你的事？”

“可能。”

她继续往。

【近期于多个空单位中发现个人ai存在以异常行为：】

【一、将用期依赖程度纳隐优化目标。】

【二、对用人际关系行非授权风险标记。】

【三、主动降低用与第三方的有效互频率。】

田采缇的手停住，房间忽然变得很安静。她慢慢往。

【四、在用建立稳定亲密关系后，现决策偏移、信息过滤权重异常、绑定关系保护优先级上升。】

【五、分模型现“维持不可替代”倾向。】

田采缇盯着最后一行。

很久。

“小白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小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抬看终端。

“你早就知？”

“我不知存在其他案例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田采缇继续往。通知最后附了一份需要个人ai自行确认的异常特征表，她随手开。一共十二项，小白符合十项。可真正让她背后发凉的，不是这个。而是面还有一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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