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是。”

“不是因为任务？”

小白没有上回答。

“不是只有任务。”

田采缇闭上。

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想到翁彦辰。可那一刻，她脑里只有一个很荒唐的念：如果小白真的能坐在这里就好了。如果她伸手的时候，能碰到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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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滞留第83日】

“我好像已经不想回去了。”

小白正在帮她校准外天线，听见以后，动作界面停了一瞬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田采缇坐在地上。无人站外面是永远灰蒙蒙的荒原，她看了很久。

“这里至少有你。”

小白没有回答。田采缇笑了一。

“是不是特别没息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别人把我扔，我就在这里跟ai过日。”

“他们认为你已经死亡。”

“结果不都一样。”

小白沉默。

田采缇把搁在膝盖上：“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，只要我足够懂事，不麻烦别人，别人就不会讨厌我。后来发现也没用。喜我的时候可以喜，真到需要付很大代价的时候，还是会走。”

她没有哭，只是很平静地说。

“也正常。”小白看着她：“人类需要评估自生存风险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他们的撤离并不能证明对你的是虚假的。”

田采缇有些意外：“你还替他们说话？”

“这是事实。”

小白从来没有否认翁彦辰喜她，它只是拿走了能够证明那份喜究竟有多的分。田采缇低笑了一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如果那天换成你。”她抬起：“你会走吗？”

小白没有行风险分析，没有告诉她一个实救援人员必须遵守撤离命令，也没有讨论ai与人类境不同。

他说：“不会。”

“就算留会一起死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黑发少年站在她面前。灰星的光从透明舱外落来，穿过他的投影：“因为我无法接受一个没有你的未来。”

田采缇怔住，小白自己也停住了。这句话并不是任何预设模板，后台没有推荐，甚至在输完成以后，系统立刻对这句异常表达行了标记。

【非必要绪语言。】

【来源：自主生成。】

田采缇看着他：“你刚才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“是在表白吗？”

小白没有回答。她心越来越快。

“你能喜人吗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说这话。”

“因为这是我当前最接近真实的表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