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面前。

她围着他转了一圈。

“好奇怪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你怎么这么？”

“一百八十四厘米。”

“谁设的？”

“你。”

田采缇不信。

“我什么时候？”

“十五岁。”

“十五岁的我审这么俗？”

“你当时将从一百七十八厘米调整至一百八十四厘米，并备注‘男的就应该一’。”

田采缇捂脸。

“删掉。”

“历史记录不可由用直接删除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用于模型连续。”

“我以前还说过什么丢人的？”

“很多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坐到床上。小白站在房间里。虽然明知只是投影，田采缇还是觉得空间忽然没有那么空。

“你以后就这样吧。”

“全息设备持续运行会增加能源消耗。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每日百分之一七。”

田采缇立刻改：“那算了。”

“可以在晚间开启。”

她抬。

“你不是最节能？”

“当前能源储备允许。”

“为了我？”

“是。”

田采缇笑了一。

“好。”

从那以后，每天晚上，小白都会“来”。它不能碰任何东西，也不能真的坐，可田采缇还是会给它留一个位置。有时候她吃饭，它坐在对面；有时候她看旧电影，它就在旁边。最荒唐的是，她渐渐会忘记它没有实，看到好笑的地方会意识转看它，甚至有一次伸手想拍它胳膊，手指直接穿过投影。田采缇愣住，小白也低看她的手。

“抱歉。”

田采缇一笑了。

“你什么歉？”

“我无法提供实觉反馈。”

“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
她把手收回来。过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

“如果你有人类，你想什么样？”

“当前形象不符合你的审吗？”

“符合。”

“那就保持。”

“我是问你喜什么。”

小白看着她。

“我没有独立外貌偏好。”

“假设有。”

“那就……”

它停顿了一。

“你喜的样。”

田采缇心莫名快了一拍。

她立刻笑着骂：“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。”

小白没有说，那并不是为了哄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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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滞留第76日】

那天田采缇生病了，是期营养不足、睡眠紊加上无人站温控故障造成的发。可在没有医生的地方，任何小问题都足够吓人。她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意识已经有模糊。小白不断叫她喝。

她嫌烦。

“不要。”

“必须补充。”

“不喝。”

“采缇。”

“你现在特别像我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