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追了。

羊毫蘸膏。锋尖饱了，亮晶晶的一小撮。他不先写字，先在她锁骨上试了一笔。冰意贴着骨走，走得很慢，像一条极细的蛇。许娴肩一缩，缩完那笔已经拐锁骨窝，窝里那凹陷盛住一膏，盛住一。她的呼了，得前那两团在他掌里轻轻起伏，起伏时纱布跟着磨，磨得左侧尖又疼又想被再旋一次。

笔锋从锁骨去，走过正中，不停留，只留一凉痕。然后绕到右侧还没被纱覆住的那一粒。锋尖上去的时候，许娴咬住了自己的声音，还是漏半声。羊毫太，得不像惩罚，像哄；可它在最尖的那一上，一一，把“哄”成折磨。白溯蓁用笔杆侧面轻轻压住，对比立刻来——锋尖是里带甜，笔杆是钝的、实的，压得陷去一小块，陷完回弹，回弹时尖自己去追那撮笔锋。

许娴应不来。她只能张着嘴换气，换气时看见青砚已经那支狼毫，笔腹在灯显一骨力。他在香膏里慢慢蘸饱，蘸得很认真，认真得像要写一纸她逃不掉的罚单。

第二笔落在心偏左，靠近她心最响的地方。笔锋走完那一竖，她的心就把这一竖震了。

知。心那块布已经凉了，凉里裹着，里裹着一一的。被布裹着，裹得发闷，发闷了就更想被碰到——这个念一冒来，许娴把脸死死埋白溯蓁颈窝，埋得鼻尖发酸。

“这些字，只有我能写在这里。”

最后那个字写在右侧尖方。收笔时锋尖故意在粒上停了停，转了半圈，转得那一又麻又。白溯蓁的嘴贴着她耳廓，声音低得只给她一个人听：

白溯蓁开始写字。

意识到自己在把往笔上送的时候，许娴的睛一红了。不是疼，是耻。耻里又有一婚后才敢有的、甜得发虚的安心：他们在吃醋，他们在罚她，他们的手和笔都还在她上，没有因为晚归就把她推开。

他抬。目光从她写满凉痕的落到分开的膝。

一横从左缘划过，膏痕发亮。他一，气息打在纱上，凉意更。许娴的尖在纱收缩，收缩完又自己胀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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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。

妻。

“上面写完了。”青砚说，声音里的醋意终于不再掩饰，“面该我了。”

青砚忽然靠近，拇指过她角那，动作嫌恶得轻：“哭什么。才刚碰到这里。”他看了一她心，看了一那块已经完全透、颜了一圈的底衣，嘴角那损又浮起来，“面比上面先认错。嫂嫂自己知不知？”

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