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病

京海仁心诊所。

宋月兰刚刚送走一位发白、步履蹒跚的老妇人。

“老师，”宋月兰微微倾，问了盘旋在心的问题。

“刚才那位婆婆的方，我有不明白。”

“明明龙胆草在这个症候上，清肝胆的效果更直接，见效也更快，您为什么最终选择了白术呢？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，“白术健脾利虽然也对路，但总觉得…药力上不如龙胆草准迅猛。”

华教授笑笑：“我就知你会问这个。”

“你从药理上看，选择龙胆草确实没错。”

“但开方，不能只看书本上的最优解，更要看病人的生活环境。”

“刚才闲聊你也听见了，那位老太太家中只有老伴两人，孩都在外地。”

“龙胆草是好药，但它的煎煮要求。”

“讲究先煎、后，火候时间都有讲究，步骤相对繁琐。老太太她不识字啊，月兰。”

“你想，她把一包草药拿回去，分不清哪味要先锅，哪味要后放，十有八九会一脑儿全倒药罐里混着熬。”

龙胆草该有的药力本发挥不来。

甚至可能因为理不当，产生相反的作用，或者扰了其他药材的效力。

结果就是，费了钱，费了力，整副药的效果大打折扣，甚至无效，老人家这病就得拖去。

“我们治病，是希望药到病除，不能因为追求理论上的‘最佳’，反而给病人添了麻烦，甚至耽误了病。”

宋月兰脸上困惑的神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后的钦佩。

“我明白了，老师。”

开方，得让这方能在病人手里‘活’起来才行。”

这是一超越了书本、扎于泥土的智慧。

华教授笑笑：“这些只要多看一些病例，多积累经验就可以了。”

她很喜宋月兰这个学生，好奇又耐心，是一个极好的苗。

苏震业的黑轿车停在诊所对面树荫。

他熄了火，却没有立刻车。

宋月兰的影清晰可见。

她穿着一洗得有些发旧但异常洁净的白大褂，衬得脖颈愈发修白皙。

此刻，她正微微倾，专注地看着老师为病人诊脉。

她看得极认真。

右手握着一支钢笔，时不时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。

苏震业靠在真座椅上，神幽。

杨晓红中那些关于“已婚”、“看不起人”的标签。

此刻在前这幅沉静专注的画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甚至添了几分禁忌的诱惑。

他见过太多妆艳抹、刻意逢迎的，却鲜少见到清冽如泉的。

宋月兰的侧影，每一笔都落在他的心尖上，挠得他心难耐。

苏震业整了整一丝不苟的西装领。

诊所门随着他推门的动作发声音，打破了室的宁静。

清冽的药香瞬间包裹了他。

诊所不大，却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
华教授正温和地嘱咐着病人的注意事项。

宋月兰闻声抬，清亮如秋的眸望过来。

她看到是苏震业时，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。

宋月兰：“苏叔叔。”

苏震业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的、带着辈关切的笑容。

他目光却像黏在了宋月兰上：“月兰啊，真巧在这儿碰到你。”

他走近诊桌：“这两天总觉得上不大利，昏沉沉的，胃也不佳。”

“想着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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