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他起得很早，因为完全没怎么睡，失眠，一睡着就是一些七八糟的梦。在又一次被梦吓醒之后，他脆起床，趁着洗漱的功夫快速整理好心，然后收拾东西楼。

雪了。天还没完全亮，小区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，还没有被早起上班的人践踏。看到这么纯白无暇的雪，罗杰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飞到遥远的北欧……他站在楼里发了一会儿呆，转回电梯，开车去上班。

办公室空无一人，她们把环境维护得很好，纤尘不染，没有一丝杂。罗杰放好东西，像往常一样先去总裁办公室。

熟悉的环境给了他空虚茫然的心一藉，等见到他好好说就是了，说自己辞职并不是一时兴起，而是经过思熟虑，基于人生规划的正确决定。像是肢早已产生了肌记忆，他在大脑一片空茫的状态严格照自己先前设定好的打扫程序，先整理办公桌，然后是茶几、书架，鱼缸，绿植，最后是洗手间。

没费什么力，因为贺松有洁癖，办公环境他自己比谁都维护得上心。

完这一些，他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打开电脑，理堆积的邮件。

八钟，先到了，她见到罗杰，先是一愣，然后惊喜地叫：“罗秘书？您回来啦！”她踩着小跟，蹬蹬蹬地走到罗杰面前，兴奋地上打量他，“您骨折好了？哪里骨折了啊？我看看。”

罗杰在桌底晃了晃自己的脚，说：“脚崴了，不过现在好了，不用担心。”

“真好。”舒了一气，然后朝他一委屈的神，“您可算来了，这几天把我和琴琴忙坏了！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和贺松不在的这段时间，总裁办确实也忙，老大不在，公司还要照常运转，有些必须要理的文件只能转移到线上，欧洲和中国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，自然不像在同一个时区那样便利。走来，放好自己的包，朝罗杰大吐苦，两人聊了一会儿天，琴琴也来了，罗杰拿在欧洲时给她俩买的香，说，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，给你们带的礼。”

“哇！”两个小助理惊呼，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袋，“是香！罗秘书，您真好！”她们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，商量两个味两人分别拿哪个。

罗杰走开，去茶间泡咖啡。

换了新的咖啡豆，有酸，罗杰端着咖啡杯回工位，没想到半途遇到贺松，他心里一惊，差连杯带全扔到贺松的脸上去。

“！”今天怎么这么早！搞得他措手不及，完全来不及反应！

路被挡住，贺松皱着眉，上打量他：“你去哪里？”

“我、我，”罗杰结结地说，差找不到自己，“我去上厕所！”他转个，往洗手间的方向走。走到一半意识到不对，我靠，我端着咖啡去洗手间什么啊！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，站在原地踌躇片刻，假装淡定地转过。

贺松在原地站着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