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愣。

于是他挥动手指，慢慢地打：“明天。”

罗杰：“……”这、这是在调吧。还是说他误会了。他咬着，非常想捂住自己的睛，或者脆把手机关机，不要再理这个讨厌的人。但他大概真的是中邪了，居然舍不得离开这块邪恶的、意图蛊惑他的小小屏幕。他纠结着，思考着，要回他吗？还是狡辩说自己发错了。算了，脆装作看不见吧，再聊去谁知会发生什么——你就这么害怕发生什么吗。罗杰的大脑cpu过载，差把他整个人都烧坏了。

不知于什么心理，或者完全是无意识的，他给贺松发了一条“你真讨厌”的微信。

就像一场梦。

这么发去之后，贺松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。

好吧。辞职本来就是应该当面说的，罗杰有这个心理准备。

还是回吧，最终他想，直截了当一，表明自己的态度！不要给他幻想的空间，于是罗杰屏住呼，把心一横，直接打字说：“我要辞职。”

打住打住！罗杰揪着沙发布，被这些危险的想象得满面通红，他先是羞耻，继而有些无端的恐慌，这是一很奇妙的觉，让他脚不着地、魂不附，似乎随时要变成被氢气充满的气球，飞到天上去。他坐立不安，接着就到的委屈——一切都是因为贺松，这个罪魁祸首，如果他规规矩矩，他们两个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

过了一小会儿，贺松说：“明天来了说。”

他收起手机，在沙发上磨蹭了一会儿，洗澡睡觉。

贺松说：“好。”

就算是暧昧，那也是贺松先开始的。是他对他温柔照应，把他当成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，非要牵着他的手——虽然不知男人和男人谈起恋来是怎样的，但跟异也大差不差吧。也会麻地每天在手机上聊天，一见面就笑，有说不完的话，只要靠近就忍不住想肌肤相贴，哪怕只是手牵着手……

必须要回。他想，否则贺松会怎么想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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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送了。

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是怎样暧昧的？无非是言语和动作的挑逗，是一个神就让心化掉，一声嗔就让魂都飞走。他们，他和贺松，两个男人，有什么好暧昧的。

罗杰到不可思议，就这样、这么平淡的反应？似乎他只是于礼貌询问他一而已。罗杰咬着，整颗心一被失落填满。

——但是他们之间有暧昧吗？

……这就没了？

罗杰不禁又有一忐忑，他在想什么？想他为什么辞职？这不是显而易见吗，因为他们发生了一超乎寻常、而看起来有变态的关系——这一些都是你的错。罗杰心不安理不得地把错误全归咎在贺松的上，然后瞪着对话框等待他的回复。

那就明天去了说吧。

贺松的消息又弹来：“哪里讨厌了？”

什么忽然对他这么冷淡啊。回国以来一次也没有关心过他，连他先前好像很宝贝的他扭伤的脚都不在乎了，明明之前那么张地用自己的手冰桶替他缓解疼痛的。罗杰心里顿时不是滋味，他想贺松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。因为太寂寞所以随便找个男人一块儿去旅游，然后享受那玩暧昧的觉吗。

等他意识回笼，看到屏幕上那好像撒一样的四个小字，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。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！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行为，他心崩溃地迅速把消息撤回，但已经来不及了，贺松说：“我看见了。”

罗杰盯着手机，快要用睛将铁的手机盯两个。

他的心随着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动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