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盐是海盐，未经提纯，带海腥，焗正好压腥提鲜。”陈师傅开，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自信，“柴是松木和杂木混烧，火稳，有香气。是放足一年的阉，脂肪厚，质实。钟师傅，您这选料和家伙是走了正路。”

钟伯烟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，第一次正打量陈师傅。

陈师傅目光坦然，与他对视，继续：“盐焗，贵在火候和耐心。盐的温度，焗的时间，差一分则味不同。看您这灶膛灰的成，上次焗，至少是文火慢焗了4个小时以上。”

钟伯脸上的冰霜似乎化了一丝，他放烟筒，站起，走到灶台边，也不看苏浩泽他们，仿佛自言自语般说：“现在的后生，有几个懂这个？就知快，用电，用烤箱，那能叫盐焗？盐都不对路！”

他指着那堆盐，“这个，我们叫生盐，焗，就得用它，味才得去，才够劲。”

人至味

或许是陈师傅的懂行让他有了谈兴，或许是那对传统手艺的执拗找到了共鸣，钟伯竟然开始演示起来。

他选了一只最硕的胡须，理净，用炒的海盐里外细细搓，然后用荷叶和油纸包裹严实，最后埋烧后，只留余温的盐堆中，仔细覆盖拍实。

整个过程中，他几乎不说话，神专注，动作一丝不苟，仿佛在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
苏浩泽也收起了手机，静静看着。

等待的时间漫。

钟伯就坐在竹椅上，闭目养神。

院里只有鸣、风竹叶的沙沙声，和灶膛里盐堆偶尔传来的细微噼啪声。

一个多小时过去，钟伯起，小心地扒开盐堆，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
他上厚布手，将其取，放在一个老旧的竹盘里。

解开层层包裹的瞬间，一混合着盐矿气息、荷叶清香还有本的霸香气轰然炸开，弥漫了整个小院，

比昨晚在菜馆闻到的更加直击灵魂。

钟伯撕开油纸和荷叶，一只表金黄璀璨自带光芒的盐焗呈现在前。

他依旧沉默，拿自家用的瓷碗碟，撕最好的一块和一只油亮的，分装在两个小碟里，推到苏浩泽和陈师傅面前，简短地说：“尝尝。”

没有筷，直接上手。

，咸香已经丝丝缕缕渗透到每一丝纤维，质实弹牙，脆韧焦香。

咀嚼间盐特有的咸鲜、的醇、柴火与荷叶的复合香气在中层层绽放，最后归于一踏实的满足。

这味，简单、暴、充满了山野风味。

苏浩泽细细品味。

尝完后，他看着钟伯，认真地说：“钟师傅，这的咸香能透骨却不齁，火候让脆还锁得住，没有个几十年的手上功夫不到这个地步。您是很厉害的前辈。”

钟伯听了，脸上没什么表，但神似乎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满意。

他默默转过，用油纸将剩的半只仔细包好，到黄伯手里，地丢一句：“给懂行的，带回去吃。”

依旧没提钱。

离开钟伯那几乎与世隔绝的小院，日已经开始西斜。

带着满的山野气息和沉甸甸的味觉记忆，以及那半只珍贵的盐焗和两包梅菜，一行人踏上归途。

“这个老钟，脾气是怪，手艺是真没得说！”柳主任在车上慨，“他这，连市里的大领导来，说不卖就不卖，今天算是破例了。”

“有本事的人，都有脾气。”陈师傅笑，小心地护着那包着盐焗的油纸包，“苏总，这，晚上咱们……”

“晚上啊，都别安排！”黄伯忽然话，脸上带着的笑容，“苏总，陈师傅，今天跑了一天山，看了这么多，晚上要是不嫌弃，就到我家吃顿便饭！让我家老婆几个家常菜，咱们用今天见过的这些东西，好好吃一顿，聊一聊！柳主任，你也得来！”

苏浩泽和陈师傅对视一，觉得正好可以再尝尝黄伯的手艺。

“那就打扰黄伯了！”

苏浩泽笑着应。

黄伯的家在城郊结合的一个宁静村落里，白墙灰瓦的典型客家民居，带个小院。

院里着几畦青菜，几盆草，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
听到车声，一位笑容慈祥的阿婆迎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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