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议

徐和宋建军要订婚的消息，没两天就传遍了宋家坝的田间地。

张英英是从几个一起搓麻绳的媳妇嘴里听说的，她们啧啧议论着徐的好命，也羡慕宋建军讨了个天仙似的城里媳妇。

张英英听着，手里麻利地捻着麻线，心里却松了气。

不徐初衷如何，这一步，总算是了宋茂合那个火坑，至于往后，就看她和宋建军的造化了。

这消息传到王婶家，不啻于平地一声惊雷。

王婶先是愣住，随即一邪火直冲天灵盖，她把手里正在纳的鞋底狠狠摔在炕上，破大骂：“狐狸！就知她不是个安分的，攀不上我家茂合，就去勾引大队的儿！我呸！什么玩意儿！”

骂归骂，王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
要是别人家，她早撺掇着儿去闹了，可对方是宋国涛家，是大队，她男人和儿还在人家手底挣工分呢。

这气，再堵得慌，也得生生咽去大半。

她扭脸瞪着坐在门槛上、耷拉着脑袋吧嗒旱烟的儿宋茂合，没好气地数落：“听见没？死心了吧！人家都要订婚了，你给我收起那，赶明儿娘托人给你说个比徐更好的。”

宋茂合猛地抬起，睛赤红，脖上的青都绷了起来：“更好的？娘你上哪儿找更好的？这十里八乡，你找一个比徐还俊的给我看看？”他剧烈起伏着，脑里全是徐那张白净秀的脸，那走路时袅袅婷婷的段，越想心里越像有猫爪在挠。

“不就是订婚吗？又不是扯了证摆了酒，只要她一天没嫁宋建国家的门，我就有机会。”

“你混账！”王婶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想打，“你还要去惹事？你惹得起宋国涛家吗？你想让你爹咱一家在村里抬不起？”

宋茂合梗着脖，躲开他娘的笤帚，闷声闷气地撞：“我又不傻，明着来不行，我还不能想想别的法？反正……反正让我就这么算了，没门！”他狠狠了一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神鸷又不甘。

他就不信，徐那样的小，真能看得上宋建军那个闷葫芦？说不定就是被无奈，或者是一时糊涂。

只要他有机会，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和决心，未必不能挽回。

王婶看着儿那副油盐不的倔驴样，知再劝也是白搭，只能气得跺脚：“你个不省心的东西，我可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徐，让大队记了仇，看我不打断你的。”

宋茂合嘴上不吭声，心里却另有一盘算。

他娘怕大队，他可不怕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
他琢磨着，得找个机会，单独见见徐，好好跟她说说。

宋建军能给她什么？不就是个粮站工人的虚名吗？他宋茂合虽然没正经工作，可他有一把力气，有心对她好，他就不信，自己一片赤诚，打动不了她。

这执念，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宋茂合心里，不仅没因为徐订婚而消减，反而因为受阻而变得更加扭曲和烈。

他表面上似乎消停了，不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围着知青转，但暗地里，那双睛却时刻留意着徐的动向。

清晨的河面上还飘着淡淡的雾气，声潺潺，夹杂着村里女人们洗衣捶打的闷响和絮絮的说话声。

张英英端着装满衣的大木盆，走到河边时，一就瞧见了宋茂合蹲在上游大青石上的影。

他没带洗衣盆，也没活的样，就那么蹲着，嘴里叼草，睛直勾勾地盯着游方向。

张英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
徐正挽着袖，着一截白皙的小臂，在河边一块平坦的石上用力捶打着衣服，溅了她的脚，她却浑然不觉。

宋茂合那神，像黏腻的蛛网，带着不甘和一近乎病态的执着，牢牢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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