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醒
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，生产队上工的哨声已经尖锐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。张英英利落地收拾好碗筷，又仔细叮嘱了秀琴照顾好妹妹们，这才和宋和平一前一后走院门。

土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社员扛着农往地里走。

初夏的田野一片绿意，稻田里泛着粼粼光。

张英英和宋和平被分到同一片地块除草，她一边弯腰活，一边用角余光留意着徐。

徐正和几个女知青在一起，弯着腰，动作还有些生疏地着田埂边的杂草。

她穿着件蓝布外，挽到小，纤细的脚踝。

即使是这样朴素的装扮，也掩不住她上那气质，肤白皙，眉致，低时一截脖颈显得格外脆弱。张英英不由又想起前世她的遭遇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旁边传来宋和平低沉的声音。

他顺着妻的目光望去，看到了徐，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。

张英英收回目光，继续手里的活计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找个空，得跟那姑娘提个醒。”

宋和平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挥着锄。

他知妻的心思，也明白王婶那家人沾上的麻烦。

机会在歇晌的时候来了。

社员们三三两两坐在田埂树荫喝、啃粮。

徐独自一人坐在稍远一的渠边，拿着壶小喝着，目光有些游离地望着远的山峦。

张英英站起，拍了拍上的草屑，随意地朝渠边走去。

她在徐旁不远坐，拿自己的。

徐察觉到有人，警惕地转过，见是张英英，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
她们只在刚乡分住时打过一次照面，徐对张英英有说不的好。

“徐知青，”张英英先开了，语气平和，目光却认真地看着她，“活儿还适应吗？”

徐愣了一，显然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朴实寡言的大会主动跟她搭话。她：“还好，谢谢大关心。”

张英英喝了一，目光扫过四周，确认没人特别注意这边，才压低声音，语速加快了几分：“徐知青，有句话，可能唐突，但我得说，村里那个宋茂合，还有他娘王婶，你尽量远着，那家人心思不正，缠上就难甩脱。”

徐的脸颊瞬间泛红，不是害羞，是气愤和窘迫。

她咬了嘴：“我知！他们太欺负人了，我已经跟大队反映过了。”

“反映归反映，”张英英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。王婶那张嘴，什么脏都泼得来，你一个女同志，名声要，以后工尽量结伴走，别落单，也别接他们任何话茬，看见就当没看见。在这里要么早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，要么让家里托关系将你带回城里，你在这里举目无亲的，要是不留心，恐怕以后不会好。”
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徐轻声问。

张英英垂，掩饰住底绪：“就看不得漂亮女同志被欺负，听不听在你，话我说到了。”她说完，不等徐再回应，便站起，拍拍上的土，径直朝宋和平那边走去，仿佛刚才只是随聊了两句天气。

徐独自坐在渠边，望着张英英离去的背影，又想起王婶那撒泼打的嘴脸和宋茂合黏腻的神，心里一阵发寒。

她攥了壶，指甲微微泛白。

午继续上工，张英英没再看徐一，只是专注地着活。

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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